“第17页。”我说,“第三条附带话术模板。你可以说:‘根据守则,请您提交书面加班指令,我将依法配合。’”
有人低声念了一遍,然后笑出声:“这也太硬了吧?”
“这不是硬。”我说,“这是保护。你不该为别人的管理失职买单。”
会议室又静下来。
这次的安静不一样。不是怀疑,也不是抵触,更像是一种缓慢的确认——好像有人终于把大家心里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了。
林晓开始分发培训报名表。纸张翻动的声音里,我看见好几个平时最沉默的人,低头认真看了一遍守则,然后在报名栏写了名字。
散会后,我回到办公室。
电脑屏幕亮着,后台数据显示,守则上线不到一小时,下载量三百二十七次,访问峰值出现在第十三分钟,正是我说完“可以举报”那句的时候。
有三条匿名消息进了监督邮箱。
第一条:市场部昨夜强制全员开会两小时,无议程。
第二条:财务组张主管要求实习生凌晨交报表。
第三条:技术部有人删了同事的项目备份,疑似报复性操作。
我一条条看完,没回复,也没转发。
等周五再说。
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
林晓跟进来,顺手关上门。“你觉得他们会当真吗?”
“已经开始当真了。”我说,“第一个举报的人,需要最大勇气。”
她低头看手机,新消息弹出来:又有两人报了工作坊。
“以前我觉得改变很难。”她说,“现在觉得,只要有人带头,其实很多人等着站起来。”
我没接话,而是打开抽屉,拿出一支红笔。
在守则草案的修改版上,我把“非必要加班”改成“无效工时”,又在惩罚条款后加了一句:**首次违规警告,二次记录在案,三次启动问责程序。**
林晓看着我改完,轻声说:“这次是真的开始了。”
我合上文件,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窗外天色渐暗,城市灯光一层层亮起来。楼下大堂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新闻,画面一闪而过:某企业高管因泄露监控被刑拘。
我没多看。
转身打开日历,标记了明天上午九点——高效工作坊第一场,主讲人:林晓。
小主,
她站在我旁边,忽然说:“你说会不会有人故意挑战这条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