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号重复了三遍。最后一遍结束时,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
我没有鼓掌。我只是看着她。
那个曾经在我办公室门口犹豫要不要敲门的女孩,现在能站在上千人面前主导一场变革仪式。她讲话时不看稿,语气平稳但有力,每一个停顿都恰到好处。
她已经不需要我了。
陈总坐回去的时候说了句:“她们做得比我们当初设想的还好。”
“因为她不是在复制我。”我说,“她是把这套东西变成了自己的语言。”
他点头,“所以才能走得更远。”
大屏幕切换成一张全球分布图。红点密密麻麻,从国内一线城市延伸到东南亚、欧洲、北美。每个点代表一个注册加入“高效工作联盟”的组织或团队。
“目前已有三百二十七个独立单位接入系统。”林晓说,“共享资源池开放下载量超过八十万次,《权益指南》被翻译成十二种语言。”
她顿了顿,“这不是终点。这只是开始。”
台下有人举起手机拍照。也有几个人拿出纸质手册翻到封底,上面印着一句话:你可以准时下班,只要你完成了该做的事。
主持人走上台,宣布进入自由交流环节。林晓转身往观众席走,路过我这一排时脚步慢了一下。
她没停下来,也没说话。但从我身边经过时,轻轻碰了下我的肩膀。
像是交接。
陈总低声说:“你要不要上去说两句?”
我摇头,“今天不是我的场合。”
“可你是创始人。”
“创始人的意义,就是有一天可以安静坐着,看别人把它变成更大的事。”
他笑了下,没再劝。
人群陆续离开座位,走向茶歇区。有人开始交换名片,有人围住林晓提问。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拿着录音笔追上去,应该是媒体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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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旧坐在原位。
外套还在手臂上。袖口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磨损,是很多年前那件同款留下的痕迹。我一直没换新的,不是买不起,是觉得没必要。
这时,一个穿红西装的女孩走到我面前。约莫二十五六岁,头发扎得利落,手里抱着一本翻旧了的手册。
“苏总。”她叫我。
我抬头,“有事?”
“我是新加入的成员。”她说,“昨天刚通过测试。”
“考了多少分?”
“九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