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流水线。”

“本来就是。”我说，“知识工作也得标准化。你不相信流程，就只能相信加班。”

有人笑了。

一位亚太区负责人皱眉：“但有些文化就是推崇长时间在场。比如日本，下班最晚的人才叫敬业。”

“那你们可以继续留到很晚。”我看着他，“只要别打扰别人的核心时间。我们的标准不禁止加班，只禁止强制和表演性加班。你愿意展示忠诚，是你个人选择，不能绑架整个团队。”

他没再说话。

后排有个声音：“这会不会变成躺平借口？反正四小时做完就能走？”

“那你试试看。”我直接回，“四小时内完成原本八小时的活，还要保证质量。做不到的人，早就在考核中被淘汰了。”

我顿了顿，“我们去年淘汰了两个主管，不是因为加班少，是因为效率低。其中一个每天打卡最早，但下属一半时间在帮他改返工稿。”

这次笑的人更多。

陈总忽然开口：“苏砚，你说这是‘红色标准’。为什么用这个说法？”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西装。

“因为我穿红色。”我说，“也因为这条路不容易。很多人觉得高效是偷懒，拒绝加班就是不努力。但我们偏要把这面旗帜打出来——高效不是逃避责任，是更聪明地承担责任。”

会议厅门被推开，林晓走进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扫了一眼，是最新一份跨国协作数据：自推行异步交接机制后，无效会议减少41.3%，夜间消息发送量下降68%。

我把数据投上去。

“看看这些变化。”我说，“真正的效率，是让每个人都能在清醒的状态下工作，而不是比谁撑得久。”

一名企业代表站起来：“我们想引入这套标准。从哪个环节开始？”

“先试点四小时核心制。”我说，“选一个项目组，给他们划出固定时间段，任何人不得打断。同时配套任务分级响应机制——一级紧急事项由轮值小组处理，二级以下按正常流程走。”

“我们也要。”另一个声音响起。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