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电脑屏幕还亮着,我关掉最后一个文档,把“可持续的快”四个字框进第四章标题。台历上的红圈没擦,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起身拉上外套。
手机放进口袋时震了一下,是林晓发来的会议变更通知:原定十点的客户评审提前到八点半,地点改在大会议室,备注栏写着“项目紧急,全员出席”。
我看了眼时间,六点四十分。走廊灯刚亮起来,保洁推车停在转角,水桶边摆着半湿的拖把。
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个人。林晓在靠后的位置抬头看我,眼神有点紧。客户代表坐在长桌一侧,西装笔挺,手里捏着文件夹。新领导站在投影幕前,正说着什么,看见我进来,话音顿了半秒。
“苏总来了。”他笑了笑,“正好,我们正在讨论今天这个加急需求。”
我没应声,拉开主位坐下,打开笔记本。投影上是项目进度表,原本标绿的时间节点全被改成红色。
“客户希望本周五前交付初版方案,原周期是十二天。”他看向我,“团队需要通宵推进一下。”
我翻出邮件记录,页面往上滑。“昨天下午三点发的需求函里没有‘加急’标识,系统也没走紧急流程报备。”我把屏幕转向他们,“按照合同第十八条,非书面标注‘紧急响应’的任务,不触发额外工时条款。”
客户代表皱眉,“但现在情况变了。”
“变在哪?”我看着他,“是监管要求?安全事故?还是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
他没说话。
我抽出一份纸质合同,翻到附页。“这里写得很清楚:若因甲方临时增加非紧急任务导致乙方加班,视为违约行为,乙方有权拒绝并保留追责权利。”我把文件推过去,“同时,成果质量未达标,贵方有权扣款百分之十五。这条你们签过字。”
会议室安静下来。
新领导干笑一声,“苏总,客户有实际困难,咱们灵活一点。”
“灵活不是无底线。”我盯着他,“我可以调资源加快节奏,但必须在核心时段内完成。晚上九点后不会处理任何工作消息,周末也不会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