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若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之言,歪打正着猜中。
“所以,你们拿住了他们把柄?”
萧荣轩笑了笑:“算是吧。”
沈知若声音放低。“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若皇上执意让太子继承大统,你们的如意算盘岂不是落空?”
萧荣轩拍了拍她手。“即使败了,咱们手中握着的把柄,足够成为保命符。
若若放心,为夫不会让你置身险境,会让你长命百岁。”
沈知若:“......”我真是谢谢你。
第二日一早,做法事之人入府,法事一直做到深夜。
其间,谢芷跟着家人来祭拜。她盯着萧荣轩疲惫的脸许久,又看了眼沈知若。直到被萧荣嫣发现,挡住她复杂的目光。
谢芷看了萧荣嫣一眼,萧荣嫣不闪不躲与她对视。
萧荣嫣生气的想,贼心不死、脸皮够厚。
次日,忠勇公萧林海出丧。他的朋友,竟遍布五湖四海。甚至许多武林人士匆匆赶来。
天空云层有些厚,风卷着纸钱在定远侯府门前盘旋,青石铺就的长街上,素白幡旗猎猎作响。黑漆棺木被十六名壮汉稳稳抬起,覆着象征一品公爵的明黄龙纹锦缎。路上行人纷纷让路。
嫡长子萧荣轩走在最前,一身麻衣孝服,腰间悬着皇上御赐、特准陪葬的宝剑。他面容沉静如古井。
身后半步是三公子萧荣远。再后面跟着庶子,位置与嫡系隔了整一尺。这是用朱砂笔在丧仪册上圈定的距离。
送葬队伍行至朱雀桥时,礼炮忽鸣。
“忠勇公萧林海之灵位”的木主在风中微微摇晃,萧荣轩伸手扶正,指尖抚过父亲名讳上未干的漆色。
礼官高唱:“跪——”。
众人齐齐俯身。
棺椁中放了萧林海最爱的沉香和一身新衣,还有就是所谓‘残骸’。
皆是昨日萧荣轩亲手所放,尽自己最后一份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