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么做，她就会死，或者生不如死地在这牢笼里腐烂。

是坚守那点无用的善良，等着被萧绝和林侧妃之流彻底碾碎？还是抓住这唯一的生机，哪怕双手将沾上洗不掉的罪孽？

答案，几乎是瞬间的。

在经历了无数次羞辱、践踏、心死之后，她的心，早已硬如铁石。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液和良知的刺痛，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她叫来小荷，低声吩咐：“去，看看她……还能不能救。”

小荷红着眼圈上前查看，片刻后，绝望地摇了摇头：“小姐……伤得太重，内里都坏了，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怕是……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沈琉璃闭了闭眼。果然。

她走到那丫鬟身边，蹲下身。那丫鬟似乎有所察觉，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眼神涣散，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沈琉璃用极低的声音，几乎如同耳语般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你……走得痛快些，也会给你一个……体面的‘归宿’，不会让你曝尸荒野，沦为孤魂野鬼……”

那丫鬟也不知听没听懂，眼神茫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沈琉璃站起身，不再看她。她需要立刻行动。

她动用了最后一点压箱底的积蓄，以及之前当掉首饰时结下的一点微末“善缘”，让小荷去联系了一个平日里负责处理府中秽物、偶尔也接手些见不得光“脏活”的张婆子。此人贪财，且嘴巴相对严实。

小荷带着重金，在府外一处隐蔽角落见到了张婆子，传达了沈琉璃的意思：廊下那个丫鬟，断气之后，不要按惯例扔去乱葬岗，而是想办法偷偷运出城，暂存在义庄里，冻起来，务必保住尸身不腐。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张婆子起初吓了一跳，但掂量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又听说只是处理一个无人问津的死丫鬟，并非什么杀人的勾当，最终贪念战胜了恐惧，咬着牙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