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一颗悄然落下的种子
心里这么想着,周放也就没再多纠结。他将罐子递还给眉开眼笑的夫人,顺着她的话夸赞了几句,便转身去洗漱,准备歇息。
然而,有些东西一旦被注意到,便再难彻底抹去。
那个“云纹”,它独特的姿态,那抹似曾相识却又飘忽不定的感觉,像一粒极其微小的种子,被夫人无心的话语和周放自己那偶然停顿的目光,轻轻地、不留痕迹地,投进了他记忆的土壤里。当时并未发芽,只是静静地躺着,被日常繁忙的军务和琐事覆盖。
周放自己也没太在意这瞬间的恍惚。翌日起身,照例去军营点卯操练,处理军务,晚上回府用饭,听夫人又兴致勃勃地说了些“玫瑰露香气如何持久”的闺中细语,他笑着应和,心思却已飘到了北境新送来的边防简报上。
那颗关于“云纹”的种子,似乎就这么沉寂下去了。
卷末效果:无声连接的丝线
日子一天天过去,京城秋意渐深。
这日,周放有紧急军务需向萧绝当面禀报。他来到镇北王府,穿过肃穆的庭院,被引至萧绝的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熟悉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萧绝惯用的冷冽熏香气息。萧绝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正凝神看着一份舆图,侧脸线条冷硬,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沉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自王妃“病逝”后,王爷的脾气愈发难测,周身常萦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周放敛息静气,行了礼,开始条理清晰地汇报边关调防与粮草筹措事宜。萧绝听着,不时发问,眼神锐利如鹰隼。
就在周放禀报完毕,垂手待命之时,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萧绝身前的书案。案头除却公文笔砚,还摆着几样看似随意、实则常年未变的旧物——一方厚重的端砚,一只笔洗,一个青铜镇纸。
他的目光,忽然被那方端砚侧面雕刻的纹饰吸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