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嚷着,一边瞪眼威胁,“初六,马上给我炖只烧鸡!还有你,程子!碗不刷完,今儿中午我就扒了你的皮!”
眼看主菜被没收,管家心满意足地走了。
程子扶起瘫坐在地的初六,叹口气:“白忙活一年啊……算了,还是洗碗去吧。”
他刚坐回那一堆脏碗前,抬头却见初六披上件黑衣,一声不吭往外走。
“初六哥,你这是去哪儿?”
初六没应声,低着头悄悄溜了出去。
“神神叨叨的搞什么名堂。”程子摇摇头,愁眉苦脸地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碗碟——今晚有的熬了。
……
夜深了。
荷凤推开客房窗户,冷风裹着夜鸦呼啦啦灌进来。
乌鸦落地聚拢,化作人形,低头恭敬站着。
“主人。”
江哲整了整身上宽大的袍子,声音低沉沙哑:“初六在哪儿?”
“快到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轻微叩响。
一个身影抱着小瓷盅,踮着脚尖轻轻推门进来——正是初六。
他抬眼看见屋里的男人,浑身一僵。
“东西拿来!”荷凤厉声道。
初六连忙点头,心中已然明白,眼前这张面容狰狞的男人,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主人”。
咯噔、咯噔……
他双手捧着瓷盅,战战兢兢递到江哲面前。
“啪!”
瓷盅应声而碎,摔在地上。
“这魔胎倒是聪明。”
一团黑雾从碎片中腾起,被窗外灌进的风一吹,瞬间消散无踪,连一丝鬼影都没留下。
“主人……”荷凤担忧地望过去,地上跪着的初六正瑟瑟发抖。
“金佛对我压制极强,靠得太近会受反噬。”江哲冷冷道,随即看向初六,“徐大帅今晚是不是格外卖力?”
“吱吱……”
“他说,”荷凤听着初六急促的耳语,转述道,“徐大帅点了四夫人的灯,到现在后半夜了,还在折腾,压根没停。”
以往徐大帅临幸哪位夫人,不过一炷香工夫就偃旗息鼓。
今夜却久战不歇——显然是那魔胎借势而行,想趁房事之机夺舍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