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一次为施密特夫人进行例行调理时,沈懿“无意中”关切地问起教授的健康状况,并“基于对教授夫人身体状况的成功调理经验”,委婉地表示或许可以尝试用东方的方法为教授缓解一下痛苦,至少没有化学药物的副作用。
施密特夫人正为丈夫的顽固病症烦恼,闻言心动,回家后一番劝说。
出乎意料的是,或许是被病痛折磨得太久,或许是对东方神秘学有那么一丝好奇,一向谨慎的施密特教授竟然勉强同意“试一试”。
第一次见面安排在家里书房。
施密特教授果然如传闻般严肃冷淡,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东国女孩。
沈懿表现得不卑不亢,从容镇定。她仔细询问了教授的症状、作息、饮食习惯,然后进行望闻问切。
她判断教授的偏头痛和肠胃问题与长期精神高度紧张、饮食不规律、肝胃不和密切相关。她开具的药方极其谨慎,主要是些药食同源的平和之物,如茯苓、山药、百合、玫瑰花、佛手等,研磨成粉,建议代茶饮或加入粥中。并强烈建议他每天抽出十分钟,练习她所教的简易放松呼吸法。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或许是心理作用和玄玉印记的隐约治愈,或许是这些温和的调理确实起了效,教授的头痛发作频率降低了,睡眠质量也有所提升。
他对沈懿的态度虽然依旧保持距离,但眼神中的审视和怀疑逐渐淡化。
沈懿严格遵守“只谈健康,不问其他”的原则,每次只关心身体反应,调整方剂,绝不逾越雷池半步。
她甚至能察觉到书房里某些不起眼的角落可能存在的监控设备,言行更加小心。
信任在一点点累积。她获得了偶尔进入书房,以送药或简单问诊为名的特权,有时甚至能在教授短暂休息时,与他聊几句关于中医哲学的话题。
她的大脑如同最高精度的扫描仪,联通玄玉印记记下了书房的一切细节,书籍种类、电脑型号、办公桌布局、甚至他习惯放杯子的位置。
时机逐渐成熟。
她通过细微的观察和一次极冒险的、利用给教授按摩头部太阳穴时极其短暂的近距离接触,判断出教授的书房电脑虽然物理隔离,但并非无懈可击。
他有一个习。
每周五下午,他会将部分非核心但仍需分析的数据,用加密U盘拷贝回家,在家中的个人电脑上处理,他的个人电脑安全等级远低于实验室。
而他的个人电脑,就放在书房里。
韩建轩提供的特种设备派上了用场。
那是一种极其微小的、可通过无线信号在一定距离内触发、植入目标电脑USB端口的物理介质的装置伪装成U盘外壳内的附加芯片,能自动将特定程序注入系统,开辟一个极其隐蔽的后门,并将数据打包发送至指定服务器。
难点在于,如何将装置植入他用于拷贝数据的那个加密U盘?
那个U盘他从不离身。
沈懿想到了一个借刀杀人的计策。
她注意到,施密特教授与他研究所里一位年轻的副手,沃尔夫冈·米勒博士关系紧张。
米勒野心勃勃,但常被教授批评急躁和不够严谨,两人曾在学术会议上发生过公开争执。
米勒对教授的地位和“普罗米修斯”项目的主导权觊觎已久。
一个周五的下午,沈懿提前得知教授晚上有一个重要的线上学术会议。
她算准时间,以“送来新调配的安神茶包”为由,再次来到教授家中。施密特夫人热情地接待了她。
在书房,教授正忙于准备会议,显得有些焦躁。
沈懿放下茶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书桌,看到那个黑色的加密U盘就放在电脑旁边。
她假装不小心,碰洒了桌上的一杯水。
水渍迅速蔓延,眼看就要殃及U盘和一堆重要文件。
“哦,我的天!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