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渠道被无形的手堵死。
她本人在学术和社交圈受到孤立和怀疑。
甚至她自身的安全也受到了直接威胁。
而最让她心力交瘁的是,师父清风道长依旧音讯全无。“渔夫”那边也陷入了停滞,那辆黑色厢式货车如同蒸发了一样,在进入纽约州后便失去了所有踪迹。
对手的强大和狡猾超出了她的预估。这绝不仅仅是奎恩生物科技一家公司能做到的,其背后必然牵扯到一个盘根错节、能量巨大的利益网络,这个网络可能渗透了商界、政界、执法机构甚至学术界。他们行动高效,手段狠辣,既能进行高技术的网络封锁和信息压制,也能使用最直接的物理威胁和灭口。
孤独、压力、担忧、愤怒……
种种情绪几乎要将她吞噬。她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仿佛置身于一个没有出路的迷宫,四周都是冰冷的墙壁和潜伏的危机。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对手在暗处,势力庞大,手段层出不穷。而她,只有一个人,还要兼顾繁重的学业和研究,以免引起更大的怀疑。
该怎么办?
继续追查,可能不仅救不了师父,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放弃?绝不!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虽然布满了血丝,但那簇冰冷的火焰从未熄灭。不能硬闯,那就智取。不能从正面突破,那就寻找最薄弱的环节。
她想起了那些失踪的流浪汉,那些无人关心的底层生命。也许,他们才是唯一的突破口。奎恩和其背后的势力可以轻易让中产者闭嘴,可以让官员转向,但他们未必能完全掌控街头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她需要深入那片被遗忘的土地,去寻找那些可能目睹过什么,或者同样在恐惧中挣扎的、最卑微的目击者。这无疑是大海捞针,且充满危险,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尚未被对手完全封锁的路径。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坚定,甚至比以往更加深邃。她拿出简单的化妆工具,开始改变自己的容貌,穿上从旧货市场买来的、充满街头气息的破旧外套。
既然光明世界的路被堵死,那么,她就潜入阴影之中,从地狱的边缘,撬开一丝缝隙。
……
皇后区,一片被城市繁华遗忘的角落,废弃的工厂、桥洞下、以及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巷弄,是许多无家可归者的栖身之所。
沈懿换上臃肿破旧的棉服,脸上涂抹着刻意弄脏的油彩,将一头利落短发塞进一顶脏兮兮的毛线帽里,试图融入这片灰色的地带。她揣着几张零钱和一些廉价食物,希望能从这些最边缘、也最可能目睹过某些黑暗交易的人群中,撬开一丝缝隙。
起初的试探还算顺利。她用食物换取了一些零碎的、关于夜间神秘车辆出没、或者某些“穿着体面的人”偶尔会来“挑人”去做“临时工”的模糊信息。这些信息虽然杂乱,但隐隐指向了有组织的力量在暗中活动。
然而,就在她试图深入,询问是否有人听说过与医院检查相关的事情时,气氛陡然变了。
几个原本蜷缩在角落、看似昏昏欲睡的流浪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敌意。他们相互交换了一个不易察觉的眼神,缓缓站起身,朝着沈懿围拢过来。更多的人从阴影中走出,沉默地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他们眼中没有流浪汉常见的麻木或乞求,而是一种被操控的、冰冷的凶光。
“新来的,话太多了。”
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沙哑地开口,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生锈的铁管。
沈懿心中一凛。
这不是偶然的冲突!这些人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就是她!对方显然已经预料到她会从底层入手,早已在这里布下了陷阱!她被“隐形通缉”了,在这片法外之地,追杀令以另一种形式下达。
“谁派你们来的?”
她的声音透过伪装,依旧冷静,但全身肌肉已悄然绷紧,玄玉印记引动内力如涓涓细流,瞬间灌注四肢百骸。
回答她的是呼啸而来的铁管和几只同时抓来的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