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沈懿眼神一凝:“记得他们的样子或者名字吗?”
傅明燊摇头:“我只远远见过一次,男的戴眼镜,文质彬彬,女的气质也不错。道长没具体介绍,我也没多问。”
线索太少。
沈懿的目光落回病床上昏睡的老人身上。她走上前,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解开道长病号服的上衣纽扣,仔细观察他的胸腹部皮肤。
傅明燊略显尴尬地别开视线。
沈懿的目光如扫描仪般仔细巡睃。
突然,她在道长左侧肋下,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几乎已经愈合的针眼痕迹,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的心脏猛地一沉。
这不是普通的医疗注射痕迹。位置太偏,也不是常用注射部位。
没办法拿到师父的治疗档案,她就自己来。
她伸出手指,极轻地按压那针眼周围的区域,同时屏息凝神,开启玄玉印记将一丝微弱却精纯的内息渡入,细细感知皮下的细微变化。
内息所过之处,反馈回一种极其微弱、却让她汗毛倒竖的异常感——局部组织的生物电活动有极细微的紊乱,细胞代谢的“背景噪声”里,掺杂着一丝不和谐的、冰冷的外来频率残留。
这种感觉……她在奎恩被秘密组织用生化手段控制或实验的人身上感知过!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她心中逐渐成形。
她收回手,指尖冰凉。
“傅明燊……”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却让傅明燊感到一股寒意:“帮我个忙。我需要一些特殊的检测设备,可能本地没有。另外,帮忙想办法找到那两个‘学者’的线索,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傅明燊看着她骤然变得冰冷肃杀的眼神,心中凛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好。我在市里还算有些关系,检测设备和找人,我都想办法。需要我做什么,直接说。”
接下来的两天,沈懿衣不解带地守在病房。她以专业医生的身份,细致地参与道长的护理,调整西医用药的同时,辅以自己调配的温和药膳和穴位按摩,帮助道长稳定病情、恢复元气。
清风道长在术后第三天缓缓苏醒,虽然虚弱,但神志逐渐清晰。
看到沈懿守在床边,道长浑浊的眼中闪过惊喜、欣慰,随即又被深深的忧虑覆盖。
“小懿……你回来了……”
他声音嘶哑微弱。
“师父,别说话,好好休息。”
沈懿握住他枯瘦的手,将温和的内息缓缓输入,护住他的心脉。
道长却摇了摇头,费力地抬起手指,指向病房角落他的那个旧布包,示意她打开。
布包里除了几本古旧医书、一些药材样本,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信封。
沈懿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页泛黄的笔记。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就是奎恩实验室!一些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操作。
笔记上是道长熟悉的毛笔字,记录着零散的信息,却跟奎恩毫无关系。
“丙申年三月初七,访客自称‘古籍修复研究所’张、李二人,对《青囊补遗》残卷兴趣浓厚……相谈甚欢,提及古方中‘以毒攻毒’之理,彼似深有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