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棚里一片死寂,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和低声交谈。
姜糖的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她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陆铮立刻松开了她的手腕(那只手腕上,清晰地印着几道红痕),转身从旁边一个破瓦罐里倒出半碗浑浊的水,小心地托起她的后颈,将碗沿凑到她唇边。
清凉(尽管浑浊)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生机。姜糖贪婪地吞咽了几口,才感觉缓过气来。
“……这……是哪里?”她声音嘶哑微弱,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这个“姜晚”的声线,此刻倒是不用刻意伪装了。
“临时避难处。”陆铮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将碗放回,“地震了,矿场塌了一半。我们被埋了一会儿,疤脸他们把我们挖了出来。”他言简意赅,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尤其是她的眼睛,“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小主,
一天一夜?姜糖心中一震。她感觉在那片乳白光海里,不过是一瞬。
“其他人……老岩……孙老板的人……”她断续地问,试图了解情况,也试图转移陆铮过于专注的视线。
“死了几个工人,伤了更多。疤脸和铁头没事,老岩受了点轻伤。孙老板派了人过来,暂时把我们安顿在这里。”陆铮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你……感觉怎么样?”
“头很痛……全身都痛……”姜糖闭上眼,眉头紧蹙,这是真实的感受,“地震……太可怕了……”她将身体的异常全部归咎于地震和可能的撞击。
陆铮沉默了片刻。
就在姜糖以为他会继续追问,或者说出什么试探性的话时,他却只是伸手,将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轻轻拨开,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种奇异的、与他平日冷硬作风不符的轻柔。
“活着就好。”他低声说,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那份紧绷感似乎消散了一些,“休息吧,别想太多。”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窝棚门口,背对着她,身影挺拔,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
姜糖重新闭上眼睛,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刚才那一瞬间的碰触,她能感觉到,陆铮的指尖,似乎在她额角……停留得过于仔细?他在检查什么?体温?还是……别的?
但眼下,她无暇细究陆铮的异常。她的意识,迫不及待地沉入了那个已然天翻地覆的空间!
意念沉入的瞬间,她“看”到的,不再是之前那个边界清晰、有稳定区域和混乱褶皱的储物空间。
而是一个……近乎“小世界”雏形的、广阔而混沌的领域!
空间容积:无法精确测量! 感知所及,远远超过了之前的241立方米,至少扩大了三倍,甚至更多!边界处不再是灰蒙蒙的能量雾霭,而是如同星云般旋转、不断向外缓慢扩张的混沌气旋!
内部结构: 之前相对稳定的中心区域,此刻被一片浓郁的、几乎化为液态的乳白色光湖所占据!光湖缓缓旋转,中心处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但散发着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吸引力的“奇点”。那些原本堆放的物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移到了光湖边缘,如同环绕恒星的星环。
时空褶皱: 大部分被强行抚平、吸收,融入光湖或边界混沌。但少数几处最顽固的褶皱,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诡异,如同空间本身的“伤疤”或“通道”,散发着不稳定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