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靠近边境的“砺锋屯”,一场别开生面的仪式正在举行。
这个屯堡的居民,半数是经历过战火的老兵及其家眷,另一半则是新迁来的黑山移民,民风尤为彪悍。屯长是一名曾在李顺麾下担任队正的老兵,断了一臂,人称“独臂赵”。
校场中央,堆放着数十件破损的兵器——有卷刃的环首刀,有断裂的长矛,有被砸变形的铁甲片。这些都是历次战斗,特别是去年对抗步度根时留下的遗存。
独臂赵站在兵器堆前,身后站着全屯的男女老少。他仅存的右手握着一柄工造司新发下来的沉重铁锤。
“乡亲们!弟兄们!”他独臂挥舞,声音沙哑却洪亮,“这些破烂家伙,以前是咱们用来杀敌,也是敌人用来杀咱们的!上面沾着血,咱们兄弟的血,也有胡虏的血!”
人群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但如今,仗打完了!将军有令,咱们要过日子了!”独臂赵用铁锤指向工造司派来的工匠和那几架崭新的曲辕犁,“这些杀人的家伙,没用了!留着它们,只会想起死人,晦气!”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铁锤,狠狠砸向一口卷刃的断刀!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今天!咱们就把这些晦气东西,统统砸烂!回炉!”独臂赵一边奋力敲打,一边嘶吼,“让工造司的师傅们,把它们炼成好铁,打成犁铧,打成锄头!给咱们,给咱们的娃娃,开更多的荒,种更多的粮!”
“咱们——铸剑为犁!”
人群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巨大的呼应声!
“铸剑为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