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结束后,徐庶并未立刻离去,而是走向潘濬,拱手道:“这位想必是荆州潘承明先生?庶,久仰了。”
潘濬连忙还礼:“败军失土之人,不敢当徐御史‘先生’之称。”
徐庶淡然一笑:“天下纷扰,非一人之过。承明先生能北来,便是有心人。不知先生观我河套气象,有何见教?”
潘濬沉吟片刻,坦诚道:“秩序井然,生机勃勃,确与中原、江南不同。尤以律法之威严,官吏之清明,令人惊叹。只是……”他顿了顿,“只是这‘不立帝王,唯行府制’……恕濬直言,亘古未见,恐非长久之道。无君臣纲常以维系,终似沙上筑塔。”
徐庶并未反驳,只是问道:“那依先生之见,何为长久?是如汉室般,外戚宦官轮流擅权,终致天下大乱?还是如曹操般,挟天子以令诸侯,行那寡廉鲜耻之事?亦或是如孙权、刘备般,割据一方,争那虚妄之正统?”
他目光清澈,看着潘濬:“我‘玄鼎’所求,非一家一姓之长久,乃万民共生之长久。府制或许稚嫩,或许前路坎坷,但它在尝试回答一个问题:若这世间,没有了皇帝,我们该如何更好地活下去? 这条路,或许艰难,但总需有人去走。承明先生以为呢?”
潘濬浑身一震,徐庶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他固有的认知壁垒上。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是啊,旧的秩序已然崩坏,新的道路为何不能尝试?
就在徐庶于弘文馆内与南来士子进行思想交锋,试图“澄清浊流”之时,刘圭的内卫却在流民中,发现了一些不和谐的“暗涌”。
几名自称来自荆州的溃兵,在安置营地内,并非像其他人一样急于寻找生计,而是四处打探军情,尤其对飞狼营的驻防、粮仓的位置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内卫不动声色,暗中布控。
同时,在边境集市,一些新来的商贩,在交易之余,也在悄然散播着一些耸人听闻的谣言。
“听说了吗?‘玄鼎’府主并非真命,乃是妖星转世,其所行之法,皆是乱世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