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星轨尽头的暗斑突然射出一道黑光，直奔灵源界而来。黑光穿透法则之桥的屏障，落在祖神祭坛前，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影。人影没有五官，周身萦绕着与墟同源的黑暗，却清晰地传来声音：

“混沌猫灵，随我归墟。”

那声音直接响彻识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无面者的冰冷不同，它的虚无中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漠然。

“你是谁？”糯米握紧金箍棒，三色光芒护住识海。

“我是墟的意志。”人影缓缓抬手，祭坛周围的草木开始枯萎、消失，“你们是平衡的极致，也是回归虚无的关键。随我归墟，可免三界被吞噬之苦，保留你们珍视的‘平衡’，在墟中永恒存在。”

“永恒存在？”汤圆冷笑，“是像天衍宗那样，被抹得干干净净吗？”

人影似乎愣了一下，像是在理解“干净”的含义：“不是抹除，是‘收纳’。所有法则在墟中都会回归本源，不再有冲突，不再有痛苦，这难道不是你们追求的平衡？”

它说着，黑光中浮现出幻象——灵源界的孩子们在无忧地嬉闹，雷泽的烤肉永远冒着热气，林玄的青衫在书海中飘动，甚至连那些阴面猫灵都与影邮差和谐共处……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幅画，却没有丝毫“意外”，没有谁会受伤，没有谁会离别，因为连“意外”的法则都被收纳了。

“这不是平衡，是牢笼。”糯米的声音带着怒意，“平衡之所以珍贵，是因为有失衡的风险；生命之所以鲜活，是因为有离别与重逢。你想让三界变成一成不变的标本，这才是最大的失衡！”

他举起金箍棒，三色光芒暴涨，击碎了幻象。人影的轮廓剧烈波动，显然从未被如此反驳过：“顽固。那便随你们吧，当墟吞噬最后一道星轨，你们会明白，虚无才是最终的归宿。”

黑光散去，人影消失无踪，只留下祭坛前那片枯萎的土地，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虚无气息。

星轨尽头的暗斑仍在扩张，天衍宗消失的空白处，又多了几个小点——那是其他正在被吞噬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