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墙上的地图,眼神灼灼:“我从王老板那里了解到,深圳的电子产业,每年的产值是广州酒水市场的几十倍。但他们的物流,还停留在周广龙最初的‘背包客’阶段——混乱、低效、毫无标准。这是一个巨大的痛点,也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我要去深圳,不是去开一家分公司,而是要把我们在广州验证成功的‘聚货栈’和‘供应链管理’模式,进行一次全面的升级和复制。我要在深圳,建立一个专门服务于高附加值电子产品的‘即时配送网络’。”
霍叔听完,点了点头:“阿代,你的想法,我懂了。你是想从一个池塘,跳进一片大海。”
加代看着霍叔,又看了一眼旁边眼眶泛红的霍笑妹,认真地说:“霍叔,广州的公司,我准备进行股份制改造。我只保留20%的股份,作为战略投资。剩下的股份,你们和公司的核心骨干,按照贡献度来分配。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这套‘开放、共赢’的模式,不能变。”
他又转向霍笑妹,语气温和但坚定:“笑妹,我去深圳,不是去闯荡,是去打一场硬仗。这场仗什么时候能打完,我不知道。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去一个满是硝烟的战场。等我在那边立住了脚,我会回来接你。”
这番话,既是对事业的交代,也是对感情的承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从加代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个创业者不可动摇的决心。
告别宴的最后,众人举杯。加代说:“这一杯,敬广州的岁月,也敬我们共同打下的江山。从明天起,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第二天,加代没有带走一兵一卒,只带上了江林。因为在他看来,江林身上那种对数据和流程的敏感,正是他新战场上最需要的“武器”。
他们坐上了开往深圳的火车。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广州的繁华。而窗内,加代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个充满未知与挑战的南方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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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深圳,他们没有去租豪华的写字楼,而是直接扎进了当时还是一片尘土飞扬的华强北。这里,大大小小的电子档口鳞次栉比,拉着小推车、骑着三轮车的“倒爷”们川流不息。空气中,弥漫着焊锡和财富混合的味道。
加代和江林,花了半个月时间,摸清了整个市场的运作规律。他们发现,这里的物流,完全处于“原子化”状态。每个档口都自己找车送货,价格不透明,时效没保障,货物丢失和损坏的情况时有发生。
加代找到了他的切入点。
他没有去买一辆货车,而是把华强北所有骑三轮车、开小面包车的散户司机都召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