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看向自己的右手。透过皮肤,他看见了皮下血管中血液的流动,看见了骨骼的轮廓,看见了掌心劳宫穴那个新贯通窍穴正散发着温暖的金色微光,缓缓旋转。
三息时间转瞬即逝。能量漩涡自动消散,视野恢复常态,但刚才所见的一切已深深印刻在脑海。
李光跃闭上眼,太阳穴传来轻微的酸胀感。消耗比预期要大——刚才那三息的精细操控,至少消耗了他平时粗浅运用十次所需的功德之力。但效果也天差地别。
如果说以前是用模糊的夜视仪看世界,那现在就是用高精度显微镜。这不仅仅是视觉的提升,更是感知维度的跃迁。
他休息片刻,再次尝试。这次他调整了能量输出的频率,试着降低“放大倍数”,只维持基础的透视和能量视觉。
成功了。消耗减少了约七成,虽然细节不如刚才丰富,但依然能清晰看见能量流动和物体内部结构,持续时间也延长到了五息左右。
李光跃心中渐渐有了底。板砖传授的这套法门,可以灵活调节,根据需求平衡效果与消耗。在实战中,这将是极其宝贵的侦查和判断能力。
……
八点半,一切收拾停当。今天李光跃结束每天‘看仙’的事情后,特意提前回来。他提着行李箱下楼时,叫的网约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
临上车前,黄小明忽然拉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没事,就几天。”李光跃笑着拍拍她的手,又俯身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跟妈妈在外婆家要听话,爸爸忙完就去接你们。”
车子缓缓驶离。李光跃站在路边,看着那辆白色轿车拐过街角,消失在车流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转身上楼,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家里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鸣。他走到客厅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准备了。
整个上午,李光跃都在绘制符篆、熟悉客卿令的使用。中午简单煮了碗面,吃完后继续修炼。这一次,他尝试将《功德之眼》的法门与右手劳宫穴的窍穴贯通结合——当功德之力从劳宫穴输出时,操控精度果然更高,消耗也略有降低。
下午两点,他准备进一步测试功德之眼的极限。
这一次,他按照法门所述,构建了三层能量缓冲层保护眼睛,然后将输出调到中等强度,持续时间设定为四息。
眼前的世界再次变换。这一次,他刻意看向更远的地方——透过墙壁,他看到隔壁邻居家电视关着,厨房水龙头在滴水;透过楼板,他看到楼下住户正在午睡,头顶飘浮着代表安宁的浅蓝色气息;再往远处,他尝试看向小区绿化带的地下……
就在视线穿透地表约半米深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那不是生理上的眩晕,而是感知层面的“过载”——泥土中盘根错节的植物根系、穿梭的昆虫、微小的地下水流、沉积的矿物质、还有深埋的管道和电缆……海量的信息在瞬间涌入脑海,几乎要将意识冲垮。
李光跃闷哼一声,立刻切断能量供应。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针刺般剧痛,鼻腔里甚至涌出一丝腥甜。
他瘫坐在地毯上,大口喘气,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太莽撞了。功德之眼虽然强大,但显然有其探查极限。强行透视过深的地层,或者一次性接收过多信息,都会对精神造成巨大负担。
缓了将近二十分钟,头痛才逐渐消退。李光跃心有余悸地记住了这个教训——在实战中,必须精确控制探查范围和深度,否则可能未战先伤。
下午四点,手机震动。梁振华发来信息:“技术组在旧厂区地下探测到新的能量反应,性质与之前不同,呈玉质波动特征,但极不稳定,位置与之前妖魂所在处有三十米偏移。另,监控发现有两名陌生男子在旧厂区外围多次出现,行为模式异常,疑似在勘察地形与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