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明张大了嘴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巨大的情绪落差让他脑子有点短路。他瞪着屏幕里的苏小婉,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房门,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在哪儿?!你没事?!”
“我没事啊?”苏小婉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调整了一下镜头,露出身后的背景——似乎是一条山间小路,路两侧的深处是参天大树,路边则打着一排护栏,远处能看到模糊的庙宇飞檐,“我在北山啊,刚从一个老道观里出来。”
“北山?道观?”林天明瞬间愣住了,“你跑去山上干嘛?你手机为什么一直打不通?我还以为你……”他说不下去了,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腿脚发软,不得不靠在墙上。
“山里信号不好啊,经常都是没有信号的。我前天晚上回来收拾了点东西,第二天一早就上山了,想找找看有没有关于那个符文的线索。”苏小婉解释道,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低沉,“那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是有点生气,所以关门声可能重了点。后来想想,你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我们那样瞎跑确实效率太低。而且我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的难处,还让你在白天幸苦了一天的时候,晚上陪着我到处跑,所以我就想,这样并不是一个合理的解决办法,不如去找找更专业的可能途径。所以我就想到了那些传统的能驱鬼降妖的地方——寺庙和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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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邻居听到的“异响”只是苏小婉负气关门的声音?那门板上的异常气息和触感……难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因为过度担心而产生的错觉?林天明看着屏幕里活生生的苏小婉,再感受一下空气中那似乎已经消散无踪的诡异气息,不禁怀疑起自己的感知来。连续的惊吓和紧张,确实可能让人的感官出现偏差。林天明有些哭笑不得,的确连日来的一切,早已让他的神经绷得太紧。他明白不能再这么紧绷下去了,不然迟早有一天自己会被逼疯的。
“你……你吓死我了!”林天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但随即涌上来的是更加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后怕,也有难以言喻的尴尬,“我以为你……你又被那种东西困住了……”
苏小婉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林天明之前的担忧和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从何而来。她脸上闪过一丝歉意:“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我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的,但当时走得急,山上信号又差……”苏小婉越说声音越低,当时决定进山也是突发奇想,那时她其实有想过要告诉林天明一声,可是因为刚刚和林天明闹了别扭,那股女孩子的任性劲就上了头,于是就自顾自的出发了。一想到林天明这几天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知是该抱歉还是好笑。
“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林天明连忙摆手,心中的愧疚感更重了。明明是自己先口不择言,现在反而让苏小婉道歉。“你……在山上找到什么线索了吗?”他赶紧转移话题。
苏小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些许失望:“没有直接线索。山上道观里的住持看了我画的符文草图(我没敢给他看照片),也说从未见过。他说这种纹路太过邪异,不像正道之物,反而像是某种早已失传的禁术或者……外道的东西。我问了他一些有关降妖除魔的事情,他说近些年天下太平,那些魑魅魍魉什么的都不再出现了,如今上山的人都是来祈福的,关于降妖除魔的事,他们道观已经很久没有接触了,年轻弟子也不关心这些,基本算是快失传了,而他对这方面也不是太在行。”
尽管知道这也是很渺茫的,但毕竟还是一种希望,此时希望落空,林天明多少也有些失望,但至少苏小婉平安无事,这比什么都重要。至于其它的,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苏小婉话锋一转,眼神又重新亮了起来,“住持提到,他的师兄,也就是上一任观主,对这类古老的、偏门的符箓咒文非常有研究,堪称痴迷。据说他年轻时曾游历四方,搜集过很多稀奇古怪的典籍和传闻。而且主持说当年他师傅传授降妖之法时,师兄也是最用心学习的那个。”
“上一任观主?那他现在在哪?”林天明重新燃起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