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心理创伤后的正常反应,苏小姐不必过于担忧。”王雷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权威感,“忘记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对你未来的生活或许是一种幸运。我们中心会为你提供必要的心理支持,并协助你处理之前的合约等遗留问题,帮助你开始新的生活。”
苏莉莉听着这些解释,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理解,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疲惫的叹息。她摸了摸自己如今平凡却真实的脸,低声道:“也许……忘了也好。谢谢您,王先生。”
王雷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实的茫然与接受,知道记忆模糊处理已经生效并且被她自我合理化。他点了点头,完成了这最后一项面向当事人的官方程序。
与此同时,他提交给总局的最终报告,也严格按照标准模板撰写,重点强调了“群体性癔症”、“网络信息失控”和“个体心理崩溃”等因素,将镜怪事件的核心真相包裹在层层“科学解释”之下,并将其归档权限设定为较高级别,意味着它很可能不会被深入追究,而是逐渐沉入档案海洋。
察觉与沉默
王雷将这两项善后工作的结果,在医疗点向已能坐起、但依旧虚弱的陈定一,以及基本恢复的林天明和苏小婉做了简要通报。
当听到王雷以“急性应激障碍”和“解离性遗忘”来解释苏莉莉的记忆缺失,并看到他那完全接受并执行这套说辞的平静神态时,林天明的眉头下意识地挑动了一下。他看向苏小婉,发现她也正看向自己,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沉的疑虑。
他们亲身经历了那场净化,亲眼看到云霓裳的怨念化为光点消散,亲身感受过那超越理解的精神冲击。苏莉莉的记忆缺失,更可能是那种净化仪式带来的直接后果,或者其自身意识在摆脱镜怪控制后的某种重启。王雷此刻给出的、完全基于现代心理学的“科学”解释,听起来合理,却与他们所知的核心真相隔了一层,像是一层精心编织的薄纱,遮盖了底下的狰狞。
小主,
一个更惊人的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窜入林天明的脑海——
如果总局习惯于用这种“科学解释”来覆盖超自然事件的真相……
那么,王雷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