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转过头，平静地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苏莉莉的记忆没了，你用解释了。那……林天明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鼓起勇气，你呢？

关于楼梯间的事，关于陈哥的来历，你的记忆……真的是完整的吗？我们之前都觉得……你是不是也……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块巨石！苏小婉屏住了呼吸，陈定一也停止了掐算，抬眼看向王雷，目光深邃。

王雷并没有露出林天明预想中的惊讶、愤怒或否认。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天明，看了足足有五六秒，那双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一丝了然，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被掩盖得很深的困惑。

你终于问出来了。王雷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细听之下，却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沙哑，我早就有所怀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众人，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楼梯间事件结束后，我的报告存在几处逻辑上的模糊地带，尤其是关于陈先生具体师承和某些能量交互细节的判定。当时我归因于精神损耗和任务优先。但这次处理苏莉莉的事，总局那套标准化的记忆模糊化处理流程，以及对其效果的预期……太熟悉了。熟练得……让我感到不安。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初，但深处却涌动着一股暗流。

我检索过自己的记忆，没有明显的感。但这种技术……或者说，高明之处就在于，它不会让你，而是会让你合理化忽略关键信息，或者植入某种认知导向。王雷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我的记忆很可能被动了手脚，关于楼梯间，可能有些关键的、关联信息或者对特定现象的警惕级别被屏蔽或修改了。连我自己，都无法完全确定哪些是完整的真相，哪些是被引导后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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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疑虑，这让林天明三人反而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心情也更加沉重。连王雷这样的内部人员都可能被修改记忆，总局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