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当他默许了。

“你平时那么冷，那么稳，那么人模狗样——为什么一摔跤就摔成这样？”

慕晨沉默了。

阿念在旁边补充：“而且连着摔两次。”

小七点头。

“对，两次。一次跪，一次劈叉。你怎么不干脆来个一字马？”

慕晨终于开口。

“闭嘴。”

小七眨眨眼睛——如果它有眼睛的话。

“不闭。难得看见你这样，我要记下来。”

它飘到一块石头上，开始用光芒刻字。

“某年某月某日，草原之上，慕晨表演杂技——先跪安，后劈叉。观众：阿念、无名、小七。反响：热烈。评价：建议下次后空翻。”

慕晨站起来。

拍拍身上的土。

吐掉嘴里最后一根草。

他看向阿念。

阿念还在笑。

笑得脸都红了。 燃文书库

他看向小七。

小七还在刻字。

刻得津津有味。

他看向无名。

无名趴在地上，尾巴轻轻摇着。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

“你们笑够了？”

小七头也不抬。

“没有。”

阿念摇摇头。

“还早。”

无名低吼了一声。

那声音，好像在说——

我也没笑够。

慕晨沉默了。

他看着这三个东西。

一块石头，一个女的，一头战兽。

笑得东倒西歪。

笑得毫无形象。

笑得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

但这次，是真心在笑。

小七抬头，正好看见。

它愣住了。

“大哥，你笑了？”

慕晨收起笑容。

“没有。”

“有！我看见了！”

“你看错了。”

小七飘到他面前，用光芒照着他的脸。

“你刚才真的笑了！我亲眼看见的！”

慕晨看着它。

“石头没有眼睛。”

小七噎住。

阿念在旁边说：“我有眼睛。我也看见了。”

慕晨看向她。

阿念坦然回视。

“你笑了。”

慕晨没有说话。

但他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

小七激动了。

“又笑了又笑了！这次我看见了！”

阿念点点头。

“我也看见了。”

无名低吼一声。

那声音，好像在说——

我也看见了。

慕晨站在那儿。

看着这三个东西。

然后他转身。

继续往前走。

“走了。”

小七追上去。

“大哥你别走啊！你刚才真的笑了！你承认一下怎么了！”

阿念也追上去。

“对啊，笑一下又不犯法。”

无名站起来，跟上去。

尾巴还在摇。

慕晨走在前面。

没有回头。

但那个小小的弧度，一直挂在嘴角。

没有消失。

小七飘在他旁边，还在絮絮叨叨。

“你知道吗，你笑起来比不笑好看。虽然还是那副死样子，但至少看起来没那么欠揍了——”

“闭嘴。”

“就不闭。我话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阿念在旁边笑。

无名慢慢走着。

草原上的风，吹过来。

金色的草浪，一层一层地滚。

很暖。

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