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营的士兵抱怨干粮太硬,要求生火热点热水;
更离谱的是,行军不到三十里,中央军的几个师长提议进行休整,保存体力。
“娇生惯养!废物!一群废物!”坐在颠簸的吉普车里,李忠仁恨的牙痒痒。
他望着窗外缓慢蠕行的队伍,再看看腕表,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照这个速度,别说配合作战了,能不能在天黑前赶到集结点都是问题。
就在这时,一辆三轮摩托车冒着黑烟从前方疾驰而来。
通信兵跳下车,将一份电文递给李忠仁的副官。
副官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微变,连忙递给李忠仁。
“长官,陆先生部通报,他们已抵达沂南并对外围的鬼子据点发起攻击。”
“什么?!”李忠仁一把抓过电文,瞪大眼睛。
下午三点开拔,五点不到就发起攻击?
还是在这样的天气条件下,长途行军之后立刻展开攻击?
他急忙看向地图。
从临沂到沂南一百多公里,沿途道路状况不佳,还要渡过沂水……
陆凡的部队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不需要休整吗?
士兵是铁打的吗?
一股混杂着震惊、恼火和一丝钦佩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自己这边刚像老牛拉破车一样勉强上路。
人家那边已经枪炮齐鸣,打起来了。
这对比,何其鲜明,何其刺眼!
“命令!”李忠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腾,对副官厉声道。
“给桂系第二十一集团军前指发电!
第七军和第四十八军主力,立刻脱离现有行军序列,以强行军速度,向北疾进。
必须在两小时内抵达沂南。
告诉他们,陆凡的‘杂牌’已经和鬼子接上火了!
我们桂系的子弟兵,不能连‘杂牌’都不如!谁掉队,谁丢脸!”
又一个小时过去,天色渐暗,北风更紧。
李忠仁亲自督促着桂系嫡系部队,以远超平时的速度在寒冷的旷野上行进。
士兵们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许多人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疲惫。
但军令如山,无人敢公开抱怨。
李忠仁坐在车里,耳朵却一直竖着,捕捉着北方隐约传来的声响。
起初,枪炮声颇为密集,但持续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似乎逐渐稀疏、减弱下来。
李忠仁的心微微一沉,攻击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