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帝王的宠爱缥缈不定,远不如家族安稳来得实在。
“我知道。”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料,没再言语。
姜止樾沉默了片刻,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我们偏偏就在这里。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也不会让谢家走上歪路。”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几分难得的柔和:“明日我让工部把你喜欢的那株绿萼梅移到凤仪宫来。”
锦姝抬头看他,见他眼底满是认真,心里微动,却也只是点了点头,将脸埋得更深些:“好。”
能得帝王这份心意,她已是感激,至于其他,不敢再多想。
姜止樾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节奏缓慢而平稳。
殿外的玉兰花瓣还在落,偶尔有一两片飘到窗台上,悄无声息。
渐渐的,锦姝的呼吸越来越稳,终于睡熟了。
姜止樾却没闭眼,他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思绪飘得很远。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些。
或许帝王之路本就孤独,但幸好,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能让他在深夜卸下防备,也让他明白,有些守护,无关情爱,只为那份共同的、对安稳的期盼。
窗外的月光渐渐淡了,天快亮了。
姜止樾闭上眼,将所有的思虑暂时压下,只愿这片刻的安稳,能让怀里的人多睡一会儿。
……
——
谢予怀的亲事定下后,谢府上下正忙着备聘礼、看吉日,苏氏却没歇着,转头便让人把谢予意叫到了正厅。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案上刚沏的雨前龙井还冒着热气,苏氏捏着茶盏的手指却轻轻叩着桌面,显然是有心事。
“你大哥的事定了,你的也该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