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怜却轻轻蹙眉:“可我总觉得她身边的秀菊不对劲。方才远远瞧见,秀菊偷偷往江昭容的营帐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油纸包,神色也有些慌张。江昭容素来盯着妍婕妤,如今这般私下接触,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
锦姝心中一动,江昭容对妍婕妤的敌意由来已久,却向来沉得住气,不会轻易露破绽。如今在围场这般人多眼杂的地界私下接触秀菊,想必不是要立刻动手,而是在布一盘慢棋。
她正思忖着,下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快的笑语,原来是几位宗室女眷带着丫鬟在草场散步,瞧见天子纷纷躬身行礼。
姜止樾笑着颔首,转头对妍婕妤道:“天色不早了,风也凉了,朕送你回行宫歇息。”
妍婕妤屈膝福身:“谢陛下体恤。”
两人并肩前行,秀菊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路过江昭容营帐附近时,江昭容恰好掀帘而出,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陛下,妹妹,这是要回营了?”
姜止樾点头,“你今日也辛苦了。”
江昭容目光落在妍婕妤身上,笑意真切:“妹妹跟着陛下奔波一日,想来也累了。臣妾宫里新炖了银耳羹,清热润燥,待会儿让人给妹妹送些过去。”
妍婕妤连忙道谢:“多谢姐姐费心,这般体恤,倒让妹妹过意不去了。”
“你我姐妹,何须见外。”江昭容笑着摆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秀菊,秀菊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油纸包,垂下了眼帘。
待皇帝与妍婕妤走远,江昭容身边的冬水才低声道:“娘娘,秀菊已经按您的吩咐,收下了那包东西,也答应往后留意妍婕妤的动静,及时向咱们回话。”
江昭容唇角勾起一丝淡不可察的笑意:“急什么,不过是先安个眼线罢了。妍婕妤如今正得圣宠,此刻动她,只会引火烧身。”她抬头望向天边渐渐褪去的晚霞,“等回到宫里,有的是机会。让秀菊慢慢探听,尤其是妍婕妤与宫外的联系,还有她那些安神香、锦囊的底细,都要查清楚。”
“是,奴婢明白。”冬水应道,“只是秀菊毕竟是妍婕妤的贴身宫女,若她日后反悔……”
“她不会反悔。”江昭容语气笃定,“她兄长欠的赌债,可不是小数目,除了本宫,没人能帮她。况且,本宫已让人打点好了赌坊,若她敢背叛,不仅她兄长活不成,她在宫里也讨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