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怎么起身了?”
守在门外的小宫女见她立在风口,连忙进来搀扶,“这天寒地冻的,仔细再受了寒。”
柔婕妤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春和殿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就是想看看,这场雪什么时候能停。”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前头打听着,若是春和殿那边有了消息,立刻来回我。”
小宫女应声而去,殿内重归寂静。
柔婕妤摩挲着手炉上的纹路,指尖冰凉。
不多时,冷泉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春和殿的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柔婕妤送去的锦盒,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焦灼。
“柔婕妤主子,昭仪娘娘让奴才来道谢,还说五皇子刚服了猛药,高热虽退了些,却依旧咳得厉害,李太医和陈太医还在里头商议,怕是今夜难安。”
柔婕妤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却依旧温和:“劳烦公公再跑一趟,替本婕妤回禀娘娘,让她莫要太过忧心,保重自身才能好好照料殿下。”
小太监躬身应着,匆匆离去。
冷泉看着柔婕妤苍白的脸色,忍不住道:“主子,您瞧这情形,五皇子怕是要折腾些时日。您身子本就不好,可别太挂心旁人了。”
“我哪是挂心旁人。”
柔婕妤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坐回榻上,“我是挂心这宫里的风向。五皇子这般金贵的身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定然动怒,到时候六宫上下,怕是没人能置身事外。”
她抬眼看向冷泉,眼底闪过一丝清明,“你再去备些驱寒的姜汤,送到各个宫苑去,就说天寒路滑,让各位姐妹都保重身子。尤其是……禁足中的江昭容那边,也别落下。”
冷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主子是怕有人借机生事?”
“防人之心不可无。”
柔婕妤点了点头,“江昭容本就因香料之事心怀怨怼,如今五皇子出事,保不齐有人会将污水泼到她身上,或是借她的名头搅局。咱们这般做,既是周全,也是表态——这宫里的事,不是谁想挑就能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