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坚定:“乃是民女侥幸发现,全村壮劳力辛苦挖掘而成,井水清甜,救济了本村百姓和众多逃难乡亲,此事千真万确,村中人人皆可作证!怎会是妖井?差爷若不信,大可亲自查验井水!”
她一口咬定是“侥幸发现”和“全村功劳”,绝口不提“老神仙”,将个人行为转化为集体行为,同时提出让差役验水,这是最有力的自证。
王差役眯起眼睛,没想到这瘦弱丫头如此镇定,且言辞犀利。他确实接了状子(或许是林富贵逃离后设法递上去的,或许是村里其他眼红者),但也知道这种“妖言”案子最难定论,尤其涉及水源这种敏感事物。
“查验?哼,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妖法暂时改变了水质?”王差役故意刁难。
“差爷说笑了。”林晓晓神色坦然,“若民女真有改变水质之能,何不让自己吃饱穿暖,何必在此受苦?这井水就在此处,差爷可随意取用,亦可让随行诸位乡亲当场饮用。若有一人因饮此水而有丝毫不适,民女甘愿受任何惩罚!”
她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提高了声音:“各位乡亲,这井水大家日日饮用,可曾有人觉得身体不适?可曾见过什么妖邪之事?”
“没有!”
“井水好得很!救了我娃的命!”
“是晓晓丫头救了咱们村!”
“定是有人诬告!”
村民们群情激奋,纷纷出声作证。他们或许起初对林晓晓有疑虑,但井水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和生存的希望,让他们此刻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一边。
王差役脸色阴晴不定。众怒难犯,而且他也确实口渴了。他使了个眼色,另一个年轻些的差役走到井边,打上来一瓢水。
王差役接过,先是仔细看了看水的成色,清澈见底,又闻了闻,一股清新之气。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小口。水入喉甘洌,一股清凉舒适之感蔓延开来,连日的燥热和疲惫都似乎减轻了些许。这水……确实极好!绝非什么妖水!
但他嘴上不肯认输,强辩道:“水……水还算过得去。但妖言惑众之事,仍需查证!你散布老神仙之言,蛊惑人心,总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