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躲好了吗?本座……闻到你的味道了。”
那沙哑阴冷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木屋单薄的木板,钻进林晓晓的耳中,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来了!那个祭炼万瘴鼎的邪修,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怀中的青铜令牌灼热滚烫,示警到了极致!木屋外,水雾屏障荡漾的涟漪越来越剧烈,显然对方已经锁定了这里,并且正在逼近!
绝境!真正的绝境!
文执事重伤昏迷,自身实力十不存五,面对一个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是金丹期的邪修,根本没有丝毫胜算!逃跑?在这等存在的神识锁定下,更是痴心妄想!
冷汗瞬间浸透了林晓晓的后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但在这极致的恐惧压迫下,她的思维反而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冰冷和清晰。
不能慌!慌就是死!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尖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她迅速扫视这间简陋的木屋——空间狭小,无处可藏,唯一的出口已被封锁。
唯一的变数,只有怀中这尊刚刚初步炼化、却如同烫手山芋的青铜小鼎!还有……体内那与玄冰魄融合、似乎对这鼎有特殊克制效果的“水魄”!
赌!必须赌一把!赌这邪修对这小鼎的重视程度,赌他不敢轻易毁鼎,赌自己能凭借“水魄”和福地本源,再创造出一次意想不到的变数!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计划在她脑中成型!
她迅速将昏迷的文执事拖到木屋最角落的阴影里,用一些破烂的兽皮和枯草勉强掩盖。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木屋中央,直面门口方向。她将体内残存的“水魄”之力尽可能收敛、压缩,藏于气海深处,只留下一丝微弱的气息萦绕体表,伪装成重伤虚弱、惊恐绝望的模样。同时,她双手紧紧握住那尊青铜小鼎,置于膝上,将全部心神沉入其中,不是沟通,而是……模拟!
模拟之前福地本源镇压鼎内符文时,那种高位格的、混沌初开的气息!她要营造一种假象——一种有高人暗中出手,暂时掌控了此鼎,并借此庇护于她的假象!
“吱呀——”
不堪重负的木门,被一股无形的阴冷力量缓缓推开。一个枯瘦、佝偻、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屋内。黑袍下,两点惨绿色的幽光射出,如同毒蛇的眼睛,瞬间锁定在林晓晓身上,以及她膝上那尊小鼎。
正是那山谷洞府中的邪修!
“啧啧……果然是你这小虫子。”邪修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的残忍,目光扫过林晓晓,最终灼热地盯住小鼎,“竟能强行镇压本座的分鼎,还身怀一丝罕见的先天水灵之气……真是意外的收获。”
他一步步逼近,枯瘦如鬼爪的手从黑袍中伸出,抓向小鼎:“乖乖交出此鼎,说出你身后之人,本座或可赏你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