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归位?”林晓晓心中一动,看向手中令牌。令牌中心的徽记,在靠近竖井时,光芒似乎会明亮一丝。难道这令牌,真是某种“钥匙”?需要“归位”到井下的某个地方?可“窃生机”又是什么意思?是指之前煞气污染、地脉失衡吗?
她不敢贸然深入。现在的她太弱了,井下情况不明,那“窥探”感也令人不安。她决定暂时以观察为主,每日记录井水水位、颜色、能量波动的细微变化,同时继续培育“银灰草”和“铁线蓝”,看看能否制作出一些辅助探索的工具,比如更长的绳索、探钩,或者防身的药剂。
废墟求生,步步惊心,但也有了初步的蓝图。
东南古洞,星澜已能正常行走活动,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不能久耗心力。那株新生的豆苗成了洞内的中心,它长势极快,藤蔓已爬满了小半个洞壁,开了十几朵淡金色的豆花,又陆续凋谢,结出了七八个嫩绿的小豆荚。豆荚虽小,但生机盎然,表面三色流光比母株更加明显。
星澜每日的工作,就是照料这株“宝贝”。他发现,用古洞渗出的、蕴含微弱净化之力的泉水浇灌,豆苗长势最好。他尝试将豆苗散发的净化气息引导、汇聚在洞口附近,竟然形成了一层极淡的、持续存在的“净化场”,能有效阻隔洞外残余的、极其稀薄的煞气渗透。这让他看到了培育“净化植物”的巨大潜力。
通过古地图和每日的“碰头”,他密切关注着高地水源苔藓和地底竖井的动向。苏婉描述的诡异苔藓,让他想起了《育灵枢要》中一段关于“地秽凝精,化生血覃”的记载,描述的是一种在阴秽死地、吸收地煞血气生成的妖异菌覃,形态颜色与苏婉所说颇有相似,但枢要记载的“血覃”通常生于腐尸烂肉之旁,而非水中。
“莫非是煞气退去后,残留的‘秽气’与山中水脉、某种特殊藻类结合,产生了变异?”星澜猜测,并将这个想法和自己的担忧告诉了苏婉,提醒她务必小心,焚烧苔藓时远离,处理水源要彻底。
对于地底林晓晓发现的竖井“窥探”感和“钥归位”的意念碎片,星澜也陷入了沉思。他取出怀中的古地图,仔细端详。地图上,代表三地的标记稳定运转,但在代表地底枢纽的暗金色光点下方,极深处,似乎有一片极其模糊的、不断缓慢变幻形状的阴影区域,之前他从未注意。这阴影,是否与井下的“窥探”有关?
“令牌是‘钥匙’,或许需要插入井下的‘锁孔’,才能彻底稳固枢纽,甚至……开启或关闭什么?”星澜将自己的推测分享给林晓晓,同时提醒她,在实力未复、情况不明前,绝不可轻举妄动。
这一日,星澜正在小心地为几个最大的豆荚进行“疏果”(掐掉一些过于密集的小豆荚,保证剩下的营养充足),突然,他感到一阵极其轻微、却清晰无误的悸动,从脚下大地深处传来。这悸动并非之前地脉痛苦的那种震动,而是一种更“轻”、更“有韵律”的波动,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极深的地方,缓慢地翻了个身。
与此同时,他身前的豆苗,所有叶片同时无风自动,叶脉中的三色流光急速闪烁,齐齐指向——洞窟深处,那片他从未深入探索过的、被坍塌碎石半掩的黑暗区域!
几乎同时,怀中的古地图变得滚烫!地图上,代表此古洞的翠绿标记旁,那片一直空白的区域,竟缓缓浮现出一个全新的、极其微小的、散发着不稳定灰白色光芒的点状标记!这标记的位置,恰好对应豆苗叶片指向的洞窟深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被‘惊醒’了?还是……一直就在那里?”星澜心头剧跳,一股混合着警惕与探索欲望的情绪涌起。他看了一眼长势良好的豆苗,又看了看自己依旧虚弱的身体,以及洞内仅有的、状态同样不佳的阿木和石头。
去,还是不去?
高地、地底、古洞,三地几乎在同一时段,面临着新的、具体的、充满未知的挑战。
高地水潭边,生石灰和硫磺的刺鼻气味弥漫。大部分水面可见的暗红苔藓已被清理,潭水看起来清澈了许多。但王老伯用长竿捅了捅岩石缝隙深处,仍能带出一些顽固的暗红色丝状物。“根子太深,一次清不净,怕是要反复弄。”老人叹气。
苏婉站在稍远处,看着被引开的水流在临时挖出的沟渠中流淌。水很清,但想到水底那些会动的苔藓,她心里就堵得慌。星澜关于“血覃”变异的猜测,更让她不安。如果这真是煞气污染的残留产物,那是不是意味着,这片土地虽然表面煞气退了,但“病根”未除,还在以更隐蔽、更诡异的方式渗透?
她抬头望向天空,暮色渐合,几颗惨淡的星子开始闪烁。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今晚的星空,似乎格外“干净”,干净得……有些虚假。那些之前了望员报告的、轨迹诡异的“流星”,今晚会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