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点头，做了个咀嚼和用水泡的动作，又补充道：“顶饿，耐放。”

苏婉记下。她拿起对方给的箭头，问道：“你们在找用这种箭头的人？为什么？”

对方眼神一凛，盯着苏婉，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你们从北边来？北边哪里？见过用这种箭头的，或者……穿着黑衣服、行动很快的人吗？”

问题很直接，带着试探。苏婉面色不变：“北边山里逃难过来的，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黑衣人或这种箭头……没见过。”她顿了顿，反问，“你们是官家人？还是……猎户？”

对方避而不答，只是道：“药，好用。还要。下次，带更多。可以用‘石根’换，或者……消息。”

小主，

“什么消息？”苏婉心念微动。

“东边，黑石，紫雾。西边，红光，怪树。你们知道多少？”对方目光灼灼。

果然！他们也在打探东西两边的危险区域！苏婉心中警惕，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后怕：“西边那会发光的树？我们远远看到过，有怪虫子，不敢靠近。东边……听说天上掉黑石头，冒紫烟，死了好多人，我们没敢去。你们问这个干嘛？想去？”

对方没有从苏婉脸上看出破绽，略有些失望，但依旧道：“有用。详细点，可以换更多‘石根’或粮食。”说完，他拿起苏婉给的竹筒，打开闻了闻，眉头微挑，似乎对这次“强效”版的药水比较满意，小心收起。然后拿起苏婉给的菜团子，看了看，似乎有些意外高地竟然有新鲜菜叶，但也只是点点头，没多问。

“三天后，同样时辰。我们要至少五筒这种药。用‘石根’和盐换。”对方说完，也不等苏婉回答，拿起自己的东西，迅速退入林中，消失不见。

苏婉等他走远，才上前拿起兽皮包裹。饼子、盐和那几块“石根”入手沉甸甸的。她没多做停留，立刻返回高地。

“石根”被带到山洞，立刻引起了众人围观。这东西约莫巴掌长，两指厚，暗红近褐，表面有类似树木年轮的纹路，质地坚硬如木，却又带着肉干般的韧性，闻着有股淡淡的土腥味和隐约的甜香。

“这……真是树根？能吃？”竹竿拿起来掂了掂，又用牙试了试硬度，龇牙咧嘴，“嚯，比肉干还硬！”

“他说能嚼，也能用水泡软了吃。”苏婉回想那人的话。

王老伯经验老到，拿起一块，用小刀费力地切下一小片，先是闻，再是舔，最后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眉头先是紧皱，随即缓缓舒展：“嗯……是能吃。有股子土味，但嚼久了有点回甘，像……像炒熟的杂粮面加了点树皮？挺顶饱的感觉。就是太费牙口。”

苏婉也切了薄薄一片尝试。口感确实奇特，坚硬耐嚼，初尝土腥，后味微甘，吞咽后腹中有隐约的饱腹暖意。不像普通根茎，倒像是什么高度浓缩的淀粉块。

“翠花，你感觉一下，这东西……”苏婉将“石根”递给藤蔓。

“翠花”缠绕上去，仔细感应，传递来信息：“是……植物的‘根’，很老，很‘沉’，里面有很多‘力气’（淀粉/能量）。没有‘脏味儿’，也没毒。但……感觉它长的地方，土里‘劲儿’很足，可能靠近什么‘好东西’。”

靠近“好东西”？难道是类似灵泉的东西？还是别的什么？苏婉想起对方打听东西两边危险区域信息时的急切，一个念头浮现：这些人，会不会也在寻找类似灵泉，或者能够对抗污染、产出特殊食物的地方？“石根”就是他们的发现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