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丫鬟青禾遇刁难,女主撑腰升职!

吴嬷嬷一进来就抢先开口,嗓门不小:“给夫人请安!夫人您可得给老奴做主啊!这新来的丫头片子,骨头还没三两重,就敢翻天!” 她抖开手里的夏衫,指着袖口一处,“您瞧瞧!让她缝件三小姐的秋裳,您瞧瞧这针脚!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老奴好心指点她两句,她倒好,牙尖嘴利,竟敢顶嘴!说老奴故意刁难她!这样的奴才,不好好立规矩,以后针线房还不乱了套?” 说着,狠狠剜了青禾一眼。

青禾扑通跪下,声音哽咽却努力保持着清晰:“夫人明鉴!那袖口……那袖口奴婢昨日明明缝得好好的,针脚均匀,吴嬷嬷当时看了也没说不好。可今日一早,吴嬷嬷就将奴婢叫去,拿着这衣裳,说袖口缝得不像样,要拆了重罚。奴婢仔细看了,那线……那线根本不是奴婢缝的原线,像是被人故意拆了又胡乱缝了几针!奴婢辩白两句,吴嬷嬷就勃然大怒,打了奴婢一巴掌,还……还将滚烫的茶水泼到奴婢身上!” 她指着自己湿漉的裙摆和额角的微红,眼泪扑簌簌掉下来,“吴嬷嬷这样做,是因为……因为昨日她让奴婢将库房新拨的‘天水碧’软烟罗,偷偷裁一尺给她侄女做帕子,奴婢说那是给三小姐做秋裳的定数料子,不敢擅动,吴嬷嬷便记恨在心,今日故意寻衅报复!”

“你放屁!”吴嬷嬷尖声打断,脸上肥肉颤动,“夫人!这丫头自己做错事,还敢血口喷人!什么软烟罗?老奴全然不知!分明是她手艺不精,被我指出,就怀恨在心,编排出这许多瞎话来攀诬老奴!老奴在府里伺候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岂容一个小丫头信口雌黄!” 她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挥舞着拿着衣服的手,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沈氏脸上。

凉亭里一时安静,只有青禾压抑的抽泣声。丫鬟婆子们都低着头。沈氏看着两人,一时难以决断。吴嬷嬷是老仆,看似义愤填膺;青禾是新来的,虽有伤痕,但空口无凭。

柳念薇却一直盯着那件鹅黄夏衫的袖口,又仔细看了看吴嬷嬷那只挥舞的、戴着顶针的右手,再看看青禾脸上的巴掌印和湿漉的裙摆。

【奇怪……】 她心里的嘀咕再次响起,【那袖口缝线的地方,颜色好像有一点点深浅不一?虽然都很接近,但在光下,有一小段的丝线光泽,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新一点?吴嬷嬷右手中指戴顶针的地方,老茧厚,可茧子边缘和指甲缝里,好像沾着几根极细的、鹅黄色的丝絮?那是拆线的时候沾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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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细致入微的观察通过心声传递,让沈氏精神一振,目光也锐利地投向袖口和吴嬷嬷的手。

柳念薇又看向青禾:【青禾姐姐脸上的巴掌印,指痕清晰,是右手打的没错。可那额角的红点……不像是巴掌带的,倒像是……被热水溅到的小烫痕?还有裙摆上的茶叶,是泡开的君山银针,细细的,这种茶,一般只有各房主子或者有头脸的管事嬷嬷才用得起吧?吴嬷嬷一个针线房管事,日常喝的也是这个?她刚才说话喷唾沫,好像也带着点这个茶味!】

疑点越来越多。柳念薇的小脑袋瓜将这些细节飞快地串联,一个清晰的推断在她心中形成:

【如果青禾姐姐没说谎,是吴嬷嬷拆了线重缝来陷害她,那吴嬷嬷手上很可能沾到原来的线头丝絮,颜色就是鹅黄的。吴嬷嬷这么激动,刚才肯定刚喝过茶!青禾脸上的烫痕和裙摆的茶叶,很可能就是吴嬷嬷用自己喝的、滚烫的君山银针泼的!为了泄愤,也为了吓唬她!吴嬷嬷自己喝好茶,却想偷主子的好料子,还敢打人泼茶,真是太坏了!】

这一连串逻辑清晰、直指要害的“心声分析”,如同拨云见日,瞬间让沈氏看清了所有迷雾!她不再犹豫,眼神一厉,对刘嬷嬷道:“刘嬷嬷,你眼力好,去看看那袖口的缝线,可有什么蹊跷?再看看吴嬷嬷手上,可有不该有的东西!”

又转向青禾,语气放柔了些,但问的话却极具针对性:“青禾,你裙摆上这茶叶,看着倒是好茶,像是君山银针。吴嬷嬷今日用的,可是此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