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十日,“澄明坊”的门槛快被踏破了。不仅仅是京城,连周边州府的富户都闻讯赶来,带着银票,就为买一件玻璃器充门面。
供不应求,价格自然水涨船高。黑市上,一面澄明镜已被炒到三百两!还往往有价无市。
柳彦博坐在铺子后堂,看着账房递上来的账本,手都在抖。
十日,售出玻璃器一百件,总收入——一万二千两白银!扣除成本、人工,净利超过九千两!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东家,”账房先生声音发飘,“咱们是不是……多做点?这银子,跟淌水似的……”
“不。”柳彦博冷静下来,想起妹妹的叮嘱,“每日十件,一件不能多。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了。而且……”
他压低声音:“告诉工匠,接下来做‘定制’。接三单:康王府的玻璃屏风,李阁老家的玻璃窗,还有……宫里的玻璃灯罩。报价单我亲自拟。”
“可屏风、窗户那么大,咱们能做吗?”
“能。”柳彦博眼中闪过精光,“小妹给了‘拼接’和‘钢化’的法子。大块玻璃做不出来,就用小块的拼。拼好了,用特殊药水处理,能让玻璃更坚固。这些,才是真正赚大钱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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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定制消息一出,订单如雪片般飞来。不光是王府高官,连一些豪商也动了心思——家里装扇玻璃窗,多气派!屋里摆件玻璃屏风,多雅致!
“澄明坊”的后院,迅速扩建。新招的工匠在严格保密协议下,开始学习拼接、打磨、钢化技术。而柳彦博亲自带着几个心腹,开始试验比美图纸上更复杂的东西——比如,望远镜。
“小妹说,用两片凹凸不同的玻璃镜片,装在铜管里,就能看清远处。”柳彦博对工匠头子道,“这事要绝对保密。成了,咱们就真的……点石成金了。”
十月十五,柳彦博进宫,向景和帝进献了一件特殊的礼物——一具单筒望远镜。
“陛下,此物名为‘千里镜’,可观十里外景物。”柳彦博演示道。
景和帝将信将疑,举起望远镜,对准窗外宫墙上的哨兵。下一刻,他浑身一震!墙头哨兵的脸,甚至他盔甲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仿佛就在眼前十步!
“这……这是!”景和帝放下望远镜,眼中精光爆射,“军国利器!”
“陛下明鉴。”柳彦博躬身,“此物可用于边关了望、水师侦察、城防警戒。然制作极难,目前仅此一具。臣愿将制法献于朝廷,由将作监秘密制作,装备军中。”
景和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柳卿,你柳家……真是朕的福星。此物于国大利,朕心甚慰。你想要什么赏赐?”
“臣不敢求赏。”柳彦博道,“只求陛下准臣继续经营‘澄明坊’。坊中所得,臣愿分三成利润,充作边关军饷,抚恤阵亡将士家属。”
“准!”景和帝大手一挥,“即日起,‘澄明坊’玻璃制法,列为朝廷机密。民间仅准你一家经营,他人仿制,以窃密论处!至于利润……你能想到充作军饷,有心了。那三成,朕代将士们收了。”
“谢陛下!”
走出宫门,柳彦博长舒一口气。有了这道“独家经营”的护身符,玻璃生意,稳了。
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
十月二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登门拜访。
康王。
“柳二公子,生意兴隆啊。”康王笑眯眯的,打量着“澄明坊”后堂里那些流光溢彩的玻璃器,“日进斗金,令人羡慕。”
“王爷说笑了,小本买卖。”柳彦博心中警惕。
“小本?”康王笑了,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玻璃碎片,边缘粗糙,显然是从某件成品上敲下来的。但关键是——这玻璃,也近乎透明!虽然浑浊些,有气泡,但确确实实是玻璃!
柳彦博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