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职场挖坑,文书风波

果然,第四日清晨,陈舍人带着那三名士家子弟吏员,径直走到张伟案前,扫了一眼表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张伟,你这编目的是什么?西周的休耕制和秦国的辕田制混在一处,关中的麦种记录和巴蜀的稻种记录堆在一起,这样的东西,怎么供《吕氏春秋》参考?”

那名把玩玉饰的吏员立刻附和:“就是!古法编目讲究‘辨源流、分地域’,你连这点基本规矩都不懂,还好意思说自己懂农桑?”

张伟早有准备,没有慌乱,反而指着表格里的一处标注:“舍人,属下正是发现按单纯内容分类会混淆源流,才在表格里预留了‘朝代’‘地域’两栏,只是还未完善。您之前只说按内容分类,未提时空维度,属下怕擅自添加不合要求,正想向您请示。”

陈舍人没想到张伟早就察觉漏洞,愣了一下,又强辩道:“编目本就该兼顾时空,这是古法常识,还用我特意说明?看来你还是对古法了解不深。”

“舍人说的是。” 张伟顺着他的话,话锋却一转,“但常识也需落地。属下斗胆,请舍人和各位吏员见证 —— 若按‘内容 + 时空’双维度表格编目,检索某一朝代某一地域的农桑记录,需多久?若按传统古法逐卷翻阅,又需多久?”

他不等众人回应,随手拿起一卷竹简:“比如要找‘战国时期关中的抗旱作物’记录,按表格检索 —— 先定位‘朝代:战国’‘地域:关中’‘分类:耕种’,再筛选‘抗旱’关键词,一炷香内可找到所有相关典籍。”

说着,他让一名吏员随机指定检索内容,自己则快速在表格中查找,果然在一炷香内,找出了三卷符合要求的典籍。接着,他又让那名把玩玉饰的吏员用古法检索同样内容 —— 吏员翻遍了近十卷竹简,耗时一个时辰,才找到两卷,还漏了一卷关键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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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格法虽不是古法,但能让编目更清晰、检索更高效。” 张伟放下表格,语气诚恳,“属下认为,编目的核心是‘供人参考’,而非死守形式。若古法效率低下,适当优化又有何不可?”

政务厅内陷入沉默。那三名士家子弟吏员面面相觑,之前的轻视变成了忌惮 —— 他们没想到这个基层来的吏员,不仅懂农桑,还能把 “怪异表格” 用得如此精妙。陈舍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本想借 “古法” 打压张伟,却被对方用效率堵得说不出话。

这时,负责《吕氏春秋》农桑篇编纂的博士路过,听到争论,凑过来翻看了张伟的表格,眼前一亮:“这分类逻辑好!既辨明了源流,又方便查阅,比单纯的古法编目实用多了。陈舍人,我看这表格编目可以沿用,后续农桑篇的素材整理,还能借重张伟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