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惊的是,他的经脉之中,除了原本那缕微弱的气息和净元珠的暖流外,竟然多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暗红色气流!这气流带着刀灵特有的锋锐与煞气,却又诡异地与他自身的气息有了一丝融合的迹象,不再像以前那样完全是外来入侵者。它如同一匹桀骜不驯却又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带来刺痛,却也带来一种异样的力量感。
他的右手掌心,那道由煞气凝聚而成的暗红色符印再次浮现,虽然模糊不清,却真实存在。他尝试着微微催动,指尖竟有一缕淡不可见的红芒一闪而逝,带着一股凌厉的切割之意。
佛光护体,煞气内蕴。
他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以佛法为根基,试图驾驭乃至炼化那凶戾的刀灵煞气!
这其中的风险,不言而喻。就像怀抱炸药而行,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你醒了。”
慧明大师平和的声音从竹庐门口传来。他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僧衣,面容古井无波,但陈恪能感觉到,大师的气息比之前似乎也微弱了一丝,显然远程干涉黑风坳,对他消耗亦是不小。
“大师!”陈恪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你伤势未愈,安心静养。”慧明大师走到他身边,目光深邃地扫过他的身体,尤其是在他眉心和右手掌心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神色。
“大师,弟子……”陈恪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体内的变化,是福是祸,他自己也说不清。
“福祸相依,因果自招。”慧明大师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道,“你能在黑风坳绝境中守住一点灵光,引佛力初步炼化煞气,是为‘福’;然煞气入体,与魂相交,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堕魔道,是为‘祸’。此后之路,需更加谨小慎微,以佛法为舟,以持戒为桨,方可在这煞气狂涛中,寻得一线超脱之机。”
陈恪凛然受教:“弟子明白。”
慧明大师又看向一旁惴惴不安的王胖子和大刘:“二位施主受惊了。山中非久留之地,待陈恪伤势稍稳,你们便下山去吧。今日所见所闻,望守口如瓶,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王胖子和大刘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这几天的经历对他们而言如同噩梦,只想尽快回归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