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病痛转移的忙碌

· 家里卫生习惯一般,唠叨忙里忙外难免疏于细致的清洁消毒。

· 孩子们在一起密切接触,一个生病,很容易传染给其他两个。

护理的随意:

· 孩子稍有不适,三姐图省事,常自行用药,剂量和药种未必合适。

· 病情稍有好转就停药,不遵医嘱完成疗程,导致病情反复。

· 平时不注重增强体质,只等病了才着急。

这些因素叠加,孩子们就像温室里用劣质肥料催生出的弱苗,看着也长个儿,但根茎不壮,稍遇风雨就东倒西歪。吊针瓶成了他们抵抗风雨的“支架”,但这支架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让他们的自愈能力越来越弱。

病痛带来的“忙碌”与“遗忘”

讽刺的是,孩子们频繁生病所带来的持续“忙碌”,竟意外地给这个濒临崩溃的家庭带来了一种病态的平衡和喘息之机。

对三姐而言,照顾生病的孩子成了她“正当”的发泄和表演渠道。

· 她可以在朋友圈发孩子打针的照片,配文“心疼我的宝贝,快点好起来”,收获一波虚伪的同情和点赞。

· 她可以在医院里大声指挥唠叨拿东西、呵斥许慕尘动作慢,找到久违的“掌控感”和“重要性”。

· 她可以将自己的暴躁和焦虑,合理化为“为孩子生病着急上火”,从而掩盖其他更深层的失败感。

· 最重要的是,这种“具体的、可操作的忙碌”(跑医院、喂药、看护),让她暂时不必面对那些“抽象的、无解的难题”(生意失败、债务缠身、婚姻破碎)。

对大锤而言,孙辈生病给了他一个“必须清醒”的理由。

· 虽然平时醉醺醺,但孩子高烧不退时,他也会勉强打起精神,帮着送去医院,哪怕只是坐在输液室角落打盹。

· 偶尔需要他去药店买药或办理手续时,酒精带来的麻木会被暂时驱散,一种“被需要”的错觉让他获得片刻的存在感。

· 孩子的病痛,成了比酒精更能麻醉他的东西——至少,在担忧孙子的时刻,他可以暂时忘记自己人生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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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唠叨而言,照顾病孩是她最熟悉也最擅长的领域。

· 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超市丢在一边(反正也没生意),全身心投入“照顾者”的角色。量体温、喂药、擦身、哄睡……这些具体的劳动,让她感到充实,远比面对空荡的货架和厚厚的账本来得踏实。

· 在医院奔波、为孩子的病情操心,这种“眼前的、具体的苦难”,甚至让她觉得比“长远的、无形的绝望”更容易承受。至少,她知道该做什么:听医生的,按时打针,注意保暖。

· 孩子的病,也让她和女儿三姐之间,有了难得的、不带争吵的“合作时刻”。虽然依旧累,但至少目标一致,暂时没有了往日的互相怨怼。生意的惨淡被有意“遗忘”

最吊诡的变化在于:当全家人的注意力都被孩子们的病痛占据时,“媛配欢”超市那令人窒息的惨淡,竟然被有意无意地“遗忘”或“搁置”了。

· 以前每天早上一睁眼,唠叨想的是“今天能卖多少钱”。现在她想的是“牛牛今天还烧不烧,药该几点吃”。

· 以前大锤坐在店里,看着空荡荡的门面就心里发慌,只能借酒浇愁。现在他坐在输液室,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下落,反而有种奇怪的平静——至少,这里有“事情在发生”,有“明确的目标”(把针打完)。

· 以前三姐会因为生意不好而暴躁迁怒,现在她的怒火有了更“正当”的出口——对医院效率的抱怨、对孩子不配合打针的焦躁、甚至是对“天气不好导致孩子生病”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