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扇门后面,石铁心感觉到了极其微弱,几乎难以捕捉但又确实存在的血气。
“呵,想跑?”
石铁心眼中的凶光一闪,不再犹豫,沉肩狠狠撞去。
“砰!!”
厚重的雕花木门应声而开,门插瞬间断裂!
竹韵雅间空无一人。
对面窗户虚掩着,晚风灌入吹动桌布,茶杯有些温。
石铁心感知中,那冰冷的血气余韵,正从窗口快速消散。
“操!”
石铁心的嘴里骂了一声,迅速来到窗边,楼下是醉仙楼后巷,堆着些许杂物,昏暗无人。
“老吴,老周,人从酒楼后窗跑了,他可能还在附近!”
石铁心朝外面大声吼,然后毫不犹豫的,单手一撑窗台,身躯敏捷地翻出去。
落地时发出沉闷响声,身体震得地面微颤。
几乎在石铁心破门的同时,楼下的吴老,已经征用醉仙楼后院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当做临时验尸场所。
赵大官人的尸体抬进来,放在门板上,油灯的光线昏暗摇曳。吴老屏退闲杂人等,留下一个胆大的伙计靠近前面举灯。
吴老闭上眼。
“有药味!”
吴老轻轻喘息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忍着身体被死气冲刷的不适和身体虚弱,收起心神,戴上手套,仔细检查死者的尸体,尤其是口鼻手。
终于在赵大官人右手食指的指甲缝里,他用银针小心翼翼挑出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绿色的碎屑。
然后凑到油灯下,仔细闻了闻又用指尖碾了碾。
“有苦味,混合了少许曼陀罗花粉,可能是安神散?不,浓度不对,还加了别的东西,是酥筋软骨香的残留!”
吴老眼中精光一闪。
这是下九流江湖中偶尔会用到的迷香,气味极淡。
能让人短时间内肢体酥软,气力不济,但未必完全昏迷。凶手动手前用过此物!难怪赵大官人毫无反抗之力,而且这配比他似乎在某个地方闻到过。
是去年,镇抚司在城西黑市端掉一个制作违禁药物的窝点,查抄的清单里,就有类似配比的东西!当时经手人是……
吴老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