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水泥地上。
苏绾正低头冲洗头发,肩上的旧伤被热水一激,泛起一阵刺痛。她没停手,指尖快速抹过脸,把泡沫冲干净。耳边只有水流声,还有远处通风管偶尔的嗡鸣。
门被踹开的时候,她听见了金属撞击的声音。
她猛地抬头,水糊了眼睛,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站在门口。湿气让视线模糊,但她认得那步态——沉、稳、不带犹豫。
战枭。
她立刻伸手抓毛巾,刚裹住身体,人已经被按在墙上。瓷砖冰凉,后背贴上去的一瞬,她缩了一下。
“别动。”他声音低,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
她没说话,手指攥紧毛巾边缘,指节发白。
他一只手抵着她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扯开布料。她惊叫出声,身体本能挣扎,却被压得更紧。他不是在看伤口,是在找痕迹——储物纹身,异能印记,任何不该出现在普通人身上的东西。
什么都没有。
只有疤。旧刀伤,烫痕,还有一道贯穿肋骨的深色裂纹,像是死过一次留下的。
他顿了顿。
苏绾喘着气,头偏过去,声音抖:“你……你想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他没理她,目光扫过她手臂、锁骨、腰侧,最后落在角落架子上。
那里放着一盒药。
白色包装,封口完好,印着早已绝迹的生产批号。抗生素。末世里的硬通货,比晶核还难搞。
他走过去拿起来,翻看标签。
“这药,”他转头,“黑市都找不到。你哪来的?”
苏绾靠墙站着,毛巾重新裹紧,湿发贴在背上。她咬了下嘴唇,像是在拼命组织语言。
“我用全部晶核换的。”她说,“跟一个过路商人……他只收晶核……我不敢不换……万一感染……我活不过三天。”
战枭盯着她。
她迎着他视线,眼里有惊慌,也有委屈,但没有躲闪。
他说:“你说谎。”
她身体一僵。
“心腹昨天看见你交零件。”他往前一步,“三百晶核一件,四次交易,至少一千二。你现在说你把所有晶核换了药?”
她低下头,嗓音变哑:“后来……我又去了两次。把剩下的……全换了。”
他冷笑一声。
“你知道一盒这种药能换多少枪?多少弹药?多少人愿意为它杀人?你却用来藏在这里,自己都不拆封?”
她没回答。
他把药盒放进作战服口袋,动作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