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瑶回到灵植园时，天刚擦黑。

院角的蜜灵花垄还亮着。

她临走前挂的萤石灯，在暮色里泛着暖黄的光，正好照在新种的那株蜜灵花苗上。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指尖轻轻碰了碰苗叶，叶片比早上更绿了些，沾着的灵泉露还没干，在灯光下闪着细弱的光。

怀里的灵植秘录滑出来，绢面在夜风里轻轻晃，最末页“蜜灵花王可引灵脉”的字迹，格外清晰。

璐瑶把秘录铺在石桌上，借着萤石灯的光，逐字逐句地看。

绢上除了培育方法，还有几处淡墨批注，是沈清玄的字迹：“蜜灵花需以灵脉尾水灌溉，辅以护灵葫灵气，方可得王”。

她立刻想起秘境里的灵脉柱——灵脉尾水，不就是灵脉柱渗出来的细流？

她转身往园后跑，灵葫飘在她身后，青金纹路亮得轻快。

园后的泉眼旁，还留着早上接灵泉的陶罐。

璐瑶蹲下身，把陶罐凑到泉眼边——果然，泉眼底层的水泛着极淡的绿，正是灵脉尾水，比普通灵泉更润。

她接了小半罐尾水，又从布包里摸出之前留的蜜灵花粉。

按秘录上说的，把花粉掺进尾水里，搅拌时，灵葫突然凑过来，葫芦口滴了滴青金灵气。

水罐里瞬间泛起细碎的金光，连尾水的淡绿都深了些。

璐瑶端着水罐，回到蜜灵花垄前。

她没直接浇水，而是用小木勺舀了半勺，轻轻淋在花苗的根须旁。

动作慢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连呼吸都放轻了。

灵葫飘在垄边，青金灵气顺着根须缠上去，像层薄纱裹住了花苗。

她就这么蹲在垄边，守着花苗。

萤石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神格外专注——每过一刻钟，就舀半勺尾水，掺点灵葫灵气，反复比对秘录上的图样。

蹲到腿麻了，就踮着脚站会儿，从天黑守到了月上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