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不上厉害,却最是阴毒。”玄清道长耐心解释,目光却没离开那堆黑灰,“他们修炼的功法靠吸食活人精气进阶,每杀一人,便会在体内凝结一颗‘煞珠’,煞珠越多,邪气越重。看这黑灰的量,这漏网之鱼至少害过十几条人命。”
韩小羽心里一动——难怪那邪修的力量比寻常魔修强些,原来害过这么多人。他想起邪修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这时,阿木扛着一捆柴火从外面进来,粗声大气地嚷嚷:“李伯,小羽,早饭做好了,回家吃……哎,这是啥人?”他看到玄清道长一行人,愣了一下,扛着柴火的肩膀也放了下来。
“不得无礼。”李伯赶紧喝止,又转向玄清道长赔笑,“是村里的憨小子,不懂规矩。”
玄清道长倒没在意,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无妨。”他看向韩小羽,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敢问小兄弟,这邪修是如何被除的?看这邪气残留的程度,他的修为不算低,寻常村民怕是难以应付。”
小主,
韩小羽刚要开口,阿木已经抢着说道:“就用锄头劈的!这邪修看着吓人,实则不经打,被我们一拥而上,活活打死了!”他故意拍了拍腰间的柴刀,刀鞘上还沾着早上劈柴时蹭的泥土,“我一锄头下去,就把他打得现行!”
韩小羽心里暗道不好——阿木这话说得太糙,万一被玄清道长看出破绽就麻烦了。果然,玄清道长的目光在阿木沾着草木灰的手背上顿了顿,又若有所思地看向韩小羽,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韩小羽赶紧补充,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阿木说得夸张了,其实是邪修自己出了岔子。我们人多,他慌了神,被石头绊倒,正好撞在树桩上……也算他恶有恶报。”
玄清道长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对李伯说:“老人家,可否借一步说话?贫道有些事想请教。”
李伯连忙点头:“道长请。”说着引着玄清道长往后院走,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隐约能听到“伤亡”“邪气”“后续防护”之类的字眼。
祠堂里只剩下韩小羽、两个小道童,还有一脸茫然的阿木。阿木挠了挠头:“小羽,这道长看着挺和气啊,不像李伯说的那么吓人。”
韩小羽没理他,目光落在两个小道童身上。左边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女童正偷偷看他,手里还攥着半根没吃完的麦芽糖。见韩小羽望过来,她赶紧低下头,耳根微微发红,嘴里的糖都忘了嚼。
右边的男童则好奇地打量着祠堂里的祖宗牌位,小声对女童说:“你看,他们的牌位上没刻名字,只用红布盖着,和咱们观里的不一样。”
女童没敢接话,只是更快地低下了头。
韩小羽觉得好笑,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后院的脚步声传来,李伯和玄清道长走了出来。李伯手里多了三块黄纸符,符纸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泛着金光,韩小羽用神识一扫,能感觉到符纸上流动的纯阳之气——比他之前画的清心符精纯十倍不止,显然是用灵力加持过的上品符箓。
“多谢道长体恤。”李伯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折好,揣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