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羽拍了拍他的背,指尖触到道袍下的玉笛,那笛子上的金线不知何时也暗了些。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院里跑,回来时手里捧着个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里面是他攒了半年的雨水——开春时用艾草过滤了三遍,埋在桃树下养着的,李伯说这叫“天水养气”。“试试这个。”他把雨水倒进青瓷水壶,往根须上小心翼翼地浇了半盏。
水珠落在土里,竟慢慢凝成了细小的光珠!虽然只有往日的一半亮,却实实在在地被根须吸了进去。测灵玉牌的数字跳了跳,停在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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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用!”云竹抹着眼泪笑了,鼻尖还红着,“这水咋不一样?”
“是雨水,没沾过自来水管道的金属味。”韩小羽又浇了半盏,看着光珠被根须一点点吞进去,“李伯说,现在的雨水都比井水干净,他去年用雨水泡的蒜种,比往年多收了三成。”
云松看着那些微弱的光珠,忽然低声道:“或许……可以用古法存水。在院里挖个蓄水池,用陶瓦过滤雨水,池边种上能聚气的艾草和菖蒲……”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可这只能救一株灵草,救不了整个地球的灵气啊。”
日头爬到头顶时,月心草的退化速度总算慢了些,却再没回到往日的鲜活。韩小羽在菜畦周围种满了野薄荷和艾草,云竹用更粗的铜线重新布了聚灵阵,阵眼换了块更纯净的玉佩,云松则坐在田埂上,对着那本古籍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上“昆仑灵脉”四个字。
风从山外吹来,带着隐约的机器轰鸣声,把菜畦里刚聚起的一点微光吹散了。韩小羽往手心呵了口气,能看见淡淡的白雾——不是灵气凝结的那种清透,而是带着点浑浊的白,像掺了灰。
“要不……把它移回青云山吧?”云竹小声提议,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舍,“观里的灵田虽然也在退化,好歹有护山大阵挡着浊气,能多撑些日子。”
韩小羽没说话,只是往根须旁又埋了把松针。松针是清晨在后山松树下捡的,带着点松脂香。他知道,移走这株草容易,可青冈山的井水、后山的泉眼、头顶被浊气蒙住的天空,这些被灵气流失一点点侵蚀的东西,又能往哪移呢?
王大爷送来午饭时,看着灵草叹了口气:“前几年山里的野鸡还多着呢,现在枪声一响,半个月看不见影子。河里的鱼也少了,年轻人嫌钓鱼麻烦,都爱买镇上的养殖鱼,哪知道野生鱼的鲜味。”他把装着玉米饼的篮子放在田埂上,“这草跟野鸡、野鱼一样,都是靠山里的清气活的,清气没了,啥都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