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瑶循着声音的方向，视线落在屋子前的叫花子身上。

虽然猜到是谁，却还是隐隐有些不确定。

巨大的兜帽盖在他的头顶上，看不清面貌，只见他撑着胳膊从地上坐起身，懒懒地伸了一个腰，这才伸手将兜帽从头上摘下来。

“阿丑！”

龙瑶又是惊又是喜，眼底几乎要放出光来。

蓬乱的头发挡住阿丑的视线，露出下半张脸，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像是笑了。

“又见面了。”

龙瑶立刻凑过去，蹲在他身边：“你怎么在这儿。”

“睡觉。”

他回答得理所应当。

好吧，龙瑶确实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阿丑微微侧了侧脸，看着身后龙瑶准备买的铺子，忽然问道：“你打算在这里开个铺子，卖馄饨吗？”

龙瑶点头：“是啊。”

“你被那个牙人骗了。”

“什么？”龙瑶笑了笑，道：“不可能。这个地段是我见过最好的，虽然旁边挨着的是个小小的丧葬店，有些晦气。不过那牙人还是同意给我便宜了五两银子，不管怎么说，这笔买卖还是我赚了的。”

“你真觉得自己赚了？”他的音调微微扬起来，充满了质疑。

本来龙瑶是觉得信心满满，但是阿丑的话，又莫名其妙让他心里有些犯嘀咕。

“难道不是吗？”龙瑶疑惑地反问。

“呵。”阿丑轻笑一声。

这一声笑得让龙瑶心里直没底儿。

“你个手是怎么弄的？”阿丑轻抬了下巴指向她的被纱布包裹着的手。

“哦，这个啊。不小心砸在床上，骨裂了。”

“呵。”

又是一声笑，但是这回龙瑶听出来，这一声是个嘲笑。

阿丑从地上坐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阳光下尘土飞扬，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

阿丑趿拉着脚上的拖鞋，准备离开，刚走出几步又停下，偏头说道：“我要是你，就不会租这个地方做生意。”

***

龙瑶还是租下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