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看到龙瑶紧紧抱在怀里的琴上，又循着她要去的方向看去，视线不偏不倚地落进包厢内，看见了屋中端坐饮茶的裴舒朗。

阿丑惯常含笑的嘴角拉得平直，再次看向龙瑶时，尤其是看见她因奔跑而泛着红晕的脸颊上，脸上更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龙瑶被他这么沉默的注视着，莫名生出一丝窘迫。

“东家不是说讨厌裴舒朗，怎么还有兴致弹琴给他听？”阿丑已经有几日没有搭理过龙瑶了，今日倒是破天荒地开了口。

这不就很尴尬了吗。

龙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这不是不得已吗……”

阿丑听到龙瑶这句话冷笑一下。”

龙瑶来不及细想这一声冷笑的含义，侧身从他旁边飞快地挤了过去，抱着琴，头也不回地掀帘进入了包厢。

龙瑶将琴放平，深吸一口气，这才开始拨弄琴弦。顿时，一阵磕磕绊绊，时断时续的琴音便在雅间内响了起来。

节奏忽快忽慢，音准飘忽不定，偶尔还夹杂着一声刺耳的摩擦锐响，弹得磕磕巴巴，却也总算是弹下来了。

空气有片刻的死寂。

龙瑶抬眼偷瞄，正好看见小果悄悄放下了一只捂着耳朵的小手。而一旁的裴舒朗，涵养功夫着实到家，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清淡模样，甚至还能维持着风度，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只是握着茶杯的指节有些泛白。

弹成这样，龙瑶自己心里也清楚实在是丢人现眼。但是为了任务，只要她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反正她的目的是要裴舒朗教她弹琴。

龙瑶强行压下心底的赧然，抬起头，脸上努力绽开一个灿烂又充满期待的笑容：“裴公子，你觉得如何？”

裴舒朗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龙老板，还有别的爱好吗？”

“啊？”龙瑶懵了。

“恕我直言，龙老板在音律上实在没有天赋，倒不如换一个爱好吧，省得浪费时间。”裴舒朗平静地说出这段话。

不是，这就劝她直接放弃了？这跟她想得不一样啊！

“不是，我觉得我这个音律其实还可以拯救的一下。”龙瑶决定最后再挣扎一下。

只是看裴舒朗的模样，似乎满脸都写着没救的两个字。

龙瑶看了一眼小果，轻咳一声，小果立刻会意，拉着裴舒朗的胳膊晃啊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