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龙瑶提议先唬她一唬,阿丑自然是同意的。不管她提议什么,他都不会反对,反而乐得看她胡闹。
可谁能想到,他们才刚露了点苗头,云知书就吓成这副模样,倒显得他们做得有些过了。
龙瑶没了再吓唬她的心思,抬推了推身旁的阿丑:“把火点起来吧。”
阿丑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引燃,走到桌边将蜡烛点亮。
暖黄的火光很快漫开,将整间屋子照得透亮。
云知书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抬头瞧见眼前的龙瑶和阿丑,脸上泪痕还没干,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一想到自己竟被这两人唬得如此狼狈,她心里又是气又是委屈,当即红着眼眶吼道:“龙瑶,你是不是有病?大半夜跑来吓唬我!”
龙瑶嘿嘿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也不想啊,谁想到你这么不禁吓。”
见云知书还维持着梨花带雨的模样,龙瑶也没急着说事情,先给了她平复情绪的时间,自己则背着手在房间里踱了一圈。
她走到云知书方才作画的书桌旁,目光落在桌上的画上,问道:“这是你画的?”
“废话,难不成还是你画的?” 云知书没好气地回怼,毕竟大半夜被人闯进门吓了一通,她实在没什么好脸色。
“画得真不错!” 龙瑶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这也是实话实说罢了。
云知书这一手丹青确实精妙,她出身名门闺秀,琴棋书画本是世家小姐的必修课,可龙瑶没想到,她的画技竟能达到这般水准,就算放在名家之中,也算得上是上乘之作,倒真是小瞧了她。
“小翠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云知书警惕地盯着两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放心,你的小丫头没事。只是她这会儿出来不太合适,便给她下了点安神药,此刻正在门外睡得正香。”阿丑倒是贴心,淡淡地向她解释。
云知书这才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没顺完,又追问道:“那你们深夜闯我闺房,到底是想干什么?”
“找你自然是有事。” 龙瑶语气平淡。
“有事?” 云知书冷哼一声,先前被吓出来的怯懦早已褪去,嘴皮子又变得利索起来,“既然是有事相问,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龙瑶摊了摊手,语气依旧随意:“本来白天就想来找你说这事,可你不是说身子不适吗?没办法,只能深夜来拜访了。”
“只有贼人才会深夜拜访!” 云知书咬着重音,把 “贼人” 二字说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