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挑了挑眉:“那孩子还记着我?”
“记着呢,天天问你什么时候来’。”伊露维塔眼里有笑意。
两个人像拉家常一样聊了一会,伊露维塔收起笑容,看向陈默:“那个世界,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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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转头看她:“你不是一直在那些有遗憾的世界行走吗?帮人弥补遗憾,救那些不该死的人。安德的游戏……那地方有什么遗憾?”
伊露维塔沉默了几秒。
“因为那个孩子是个工具。”她说。
陈默没说话。他把心神沉入万界档案馆,调出安德的游戏世界的资料——快速浏览那些关键节点:战斗学校、隔离、训练、模拟战,还有最后那场真实的、毁灭了整个虫族文明的“游戏”。
他退出来,点点头。
“是,”陈默说,“一个残忍的故事。一群大人为了培养出一个救世主,把一个几岁孩子的童年碾得粉碎,把他性格里所有柔软的部分剔除,只剩下冷酷、计算和杀伐。然后告诉他,这都是为了全人类。”
陈默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人是自由的,但全人类都需要他的时候例外。”
伊露维塔点点头,“所以,那个世界交给我,可以吗?”
陈默站起来。他比伊露维塔高半个头,低头看她时,能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小阴影。
“我的神后,”他伸手,把她拉起来,“你不用询问我的。你知道,只要你想要,只要我有。”
伊露维塔眨了眨眼:“毕竟你是神王。”
陈默扬了扬眉毛:“那我的神后,你要服侍你的神王吗?”
伊露维塔但笑不语。
瓦尔纳低下头,带着其他神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
几个小时后。
伊露维塔整理着衣服领口,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她走到实验室门口,回头看了陈默一眼。
“有时间去一趟第二世小镇,”她说,“备长炭挺想你这个……大叔的?”
陈默:“……大叔?”
伊露维塔笑出声,身形在空气中渐渐隐去,只留下一句:“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我看起来很像大叔吗?”他问。
瓦尔纳从后面探出头:“冕下,您如果是指外貌的话,非常年轻。但气质上……确实有一种成熟的威严。”
陈默无奈的瞪了她一眼,瓦尔纳笑嘻嘻的的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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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的游戏·次世界
宇宙深处,安静不是真的安静。
是生存的本能在低语。
虫族女王蜷缩在母星核心的腔室里,甲壳包裹的身躯缓慢起伏。她能感觉到——不,是“知道”,因为感觉这个词太个体了——整个星球的衰竭。资源枯竭了,矿脉被掏空,生态系统在崩溃。母星正在死去。
不是突然的,是缓慢的、不可逆转的死亡。就像一棵树从根开始烂掉,枝叶还没黄,但根已经没救了。
女王把意识网络铺开,触须延伸到族群每一个个体:工兵在啃食最后的菌毯,飞龙在低空盘旋寻找猎物,雷兽趴在地上节省能量。整个文明都在饿肚子。
需要新家。
这个念头不是“产生”的,而是直接从生存本能里浮现出来的,像水面下的石头因为水位下降而露出来。虫族不懂什么叫“侵略”,什么叫“扩张”。它们只知道:这里活不下去了,得去别的地方。
女王把意识投向星空。无数星系的数据流进她的感知——温度、资源密度、重力条件、有无大气层……她过滤掉那些不合适的,最后锁定了一个坐标。
太阳系。
数据很漂亮:稳定的恒星,第三颗行星有液态水,温度适宜,矿藏丰富。最重要的是——没有检测到高能量反应,没有大规模建筑结构,没有星际文明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