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寒玉床上,红烛燃尽,只剩下一地凝固的烛泪。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尚未散去的、甜腻而糜烂的气息,像是一根无形的刺,狠狠扎进陆清让的脑海。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平日里清冷如寒潭的丹凤眼,此刻却布满了红血丝。
入目之处,一片狼藉。
那件象征着凌霄剑宗至高荣耀的白色道袍,被撕碎在床边,上面沾染着点红梅般的血和……暧昧的污渍。
而那个昨晚在他身下婉转承欢、一声声唤他“清让”的女人,不见了。
“楼昭?”他声音沙哑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没有回应。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陆清让猛地坐起身,不顾身体某处传来的刺痛和双腿的酸软,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下床。
“楼昭!”
他冲进外间,书房空荡荡的。
他冲出房门,庭院里只有被大雪压弯的梅花枝。
整个静心峰,死寂得如同坟墓。
那种死寂,比他未曾遇见她之前,还要冰冷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