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说完，她悄悄抬起眼，透过睫毛的缝隙偷看程止野的表情，心里既紧张又酸涩。

程止野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皮肤传到楼昭身上，带着温热的暖意。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

“我不喜欢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像是被她气笑了，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楼昭，你摸着良心说说，你现在都快骑到我头上来了，我还不喜欢你？”

“我什么时候骑到你头上来了？”

楼昭立刻反驳，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依旧带着点委屈。

“你就是不喜欢我，不然为什么……”

“不然为什么什么？”

程止野打断她，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声音低沉而沙哑，褪去了几分戏谑，多了几分真诚的坦荡。

“我承认，结婚以前，我对你确实没有多少喜欢。”

楼昭的心脏猛地一缩，眼底的水光瞬间又涌了上来，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程止野紧紧按住肩膀，不让她躲开。

“结婚以后，我对你也确实有些冷，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受了委屈。”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愧疚，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这些都是我的错，没有任何借口。”

他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让她能看清自己眼底的认真，桃花眼里的痣在灯光下微微颤动，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谁说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至于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眼角的泪痣，语气带着回忆的温柔。

“或许是你第一次跟我闹脾气，明明眼眶红了还嘴硬说没事的时候，也或许是你偷偷在我文件上画小涂鸦，被我发现后还凶巴巴瞪我的时候，又或许是你怀着宝宝，小心翼翼护着肚子，却还是会半夜起来给我留灯的时候。”

“我以前不懂怎么表达喜欢，也不知道怎么去疼一个人。”

他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笨拙的坦诚。

“但我知道，现在的我，见不得你受一点委屈，听不得你说一句不开心，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面前。”

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我知道以前的我做得不好，让你没有安全感，才会胡思乱想。但我现在只想加倍补偿你，用以后的每一天，让你知道，我程止野现在心里装的全是你，只有你。”

“宝宝是我们的期盼，但你，昭昭，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他紧紧抱着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