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止野的身体猛地一僵，贴在肚皮上的脸颊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弱却鲜活的动静，像是有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他怔怔地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温柔，下一秒，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砸在楼昭的手背上，带着温热的触感。

程止野从不是爱哭的人。

商场上刀光剑影从未让他动容，童年的缺失与孤独也未曾让他掉过一滴泪，可此刻，感受到腹中那个小小的生命在回应他，感受到这份血脉相连的羁绊，积攒了半生的委屈、期待与珍视，全都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他、他动了……”程止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指尖微微颤抖着，再次轻轻覆上她的肚皮，却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感受着，眼底满是震撼与狂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脆弱，“老婆，宝宝刚才动了，他在跟我打招呼……”

楼昭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随即又漫上一阵隐秘的、近乎病态的愉悦。

她抬起手，指尖没有急着拭去泪水，反而先接住那滚落下的泪珠，冰凉的液体沾在指腹，带着他独有的体温，烫得她指尖发麻，心底却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

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眼角的痣在阳光下泛着狡黠的光，那温柔的笑意里掺了几分玩味的占有欲，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恶劣。

她从没想过，这个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男人，会在这一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而这样的他，这样卸下所有铠甲、将脆弱赤裸裸暴露在她面前的他，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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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什么呀。”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指尖捏着那滴泪珠，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睫毛上挂着的晶莹，嘴角上扬的弧度愈发明显，“这么大人了，还被宝宝吓哭了？”

程止野握住她的手，将脸颊埋在她的掌心，泪水浸湿了她的皮肤，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不是……我就是太开心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却还是控制不住眼泪，“昭昭，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谢谢你让我有了宝宝。”

他从未拥有过完整的家庭，从未感受过这样真切的羁绊，是楼昭，带着阳光和温暖走进他的生命，给了他从未奢望过的幸福。

楼昭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掌心、全然依赖她的模样，眼底的宠溺与恶劣交织在一起，像淬了糖的毒药。

她指尖勾了勾他的发丝，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不容抗拒的蛊惑：“过来，靠近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