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嚣张跋扈的妻主7

午间的日光透过窗棂,滤成柔暖的金纱,轻轻覆在沈云舟身上。

他侧卧在榻上,额前碎发被汗濡湿少许,贴在光洁的额角,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睡得并不安稳。

许是昨夜的酸痛未消,他眉头微蹙,唇角抿成一抹浅浅的弧度,带着几分无意识的委屈,褪去了平日里的隐忍与慌乱,多了几分易碎的脆弱。

门轴被轻轻推开,带着淡玫瑰香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

楼昭依旧是那身淡紫色常服,只是墨发松松挽着,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眼底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她放缓脚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生怕惊扰了榻上的人,唯有衣袂扫过空气,留下极轻的声响。

她在榻边驻足,目光落在沈云舟露在锦被外的肩头。

那枚淡粉色的齿痕依旧清晰,像一朵绽放在雪肌上的孱弱花,此刻因午睡时的辗转,边缘泛起了淡淡的红,透着几分隐秘的脆弱。

楼昭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占有后的笃定,有不易察觉的心疼,还有几分连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在意。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药香弥漫开来,与屋内的熏香交织,温和而不刺鼻。

她俯身,目光顺着他的肩线滑落,落在那枚齿痕上,指尖带着瓷瓶的凉意,小心翼翼地蘸了些许药膏,却在即将触碰到他皮肤时顿了顿。

沈云舟似是察觉到什么,睫毛轻颤了一下,眉头蹙得更紧,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梦呓,含糊不清,却带着几分委屈的软糯。

楼昭的动作瞬间僵住,屏住呼吸,待他呼吸重新平稳,才缓缓松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失笑——这个总是在她面前隐忍克制的人,睡着了倒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兽。

她的指尖终于落下,带着药膏的清凉,轻轻覆在那枚齿痕上。

动作极缓,极轻,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药膏的微凉顺着皮肤蔓延开来,沈云舟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眉头渐渐舒展,唇角的弧度也柔和了些许,似乎很受用这份清凉。

楼昭的目光愈发柔和,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轻轻摩挲着那片肌肤。

她的视线扫过他泛红的耳尖,扫过他线条柔和的下颌,扫过他微微张开的唇瓣,最后落在他紧蹙的眉宇间。

她忽然想起清晨他红着眼眶的模样,想起他攥紧信封时颤抖的指尖,想起他低头顺从时眼底的失落,心头莫名一软。

她俯身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他的耳廓。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自身的玫瑰香,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看着他锁骨处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度,看着那枚齿痕在药膏的滋润下渐渐褪去泛红的边缘,眼底的占有欲渐渐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阿舟,”

她轻轻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指尖依旧在他的锁骨处轻轻摩挲。

“别总想着逃,好不好?”

话音落下,她自己都愣了愣。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交易对象产生这样的情绪。

她最初只是想要一个孩子,一个能稳固她太女之位的筹码,而沈云舟温顺、貌美,恰好符合她的要求。

可不知从何时起,他委屈的眼泪、隐忍的模样、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脆弱,都悄悄牵动了她的心弦。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齿痕周围,动作仔细而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发顶,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眼角的红痣在光影下若隐若现,少了几分妖冶,多了几分温婉。

沈云舟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持续的清凉与温柔,身体微微动了动,朝着她的方向凑近了些许,脸颊几乎要贴上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