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身旁的季知瑞听得一清二楚。

他握着课本的手猛地一紧，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从前的画面——以前上课，她也总爱抱怨座椅硬、空调凉，每次都要往他身边挤，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娇气地让他给她垫手、给她挡风。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这玫瑰味。

他记得，以前楼昭总爱咬他，耳垂、锁骨、手腕，只要是能留下浅浅印记的地方，她都不放过。

每次咬完，她都会凑在他耳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这样你身上就有我的味道了，是我的人了。”

而她身上，永远都是这种清冽的玫瑰香，久而久之，连他的衣物上，都常常沾着这股味道。

鼻尖的香气愈发清晰，像是带着蛊惑的钩子，勾得他心脏阵阵发紧。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失神，指尖甚至隐隐泛起痒意，仿佛还能感受到她牙齿轻轻啃咬时的触感，带着轻微的刺痛和酥麻。

他猛地回神，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冷漠取代。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可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公式，在玫瑰香的包裹下，竟变得模糊不清。

楼昭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故意侧过身，伸手去够桌肚里的帆布包，动作间，玫瑰味愈发浓郁，发丝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手臂，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季知瑞的身体瞬间僵住，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往旁边缩了缩。

他终于忍不住侧头看了她一眼，丹凤眼里满是冰冷的抗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你能不能坐好？”

“我坐得挺好啊。”

楼昭抬眼，桃花眼微微眯起，眼角的红痣在晨光中格外显眼，语气带着几分无辜。

“难道季同学觉得，我坐在这儿碍着你了？”

季知瑞被她看得心头一慌，连忙移开视线，声音冷硬：

“不敢。”

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季知瑞过得如坐针毡。

身旁的人明明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只是偶尔翻书、偶尔记笔记，可那股玫瑰香却如影随形，还有她偶尔不经意间发出的轻哼、笔尖敲击纸张的声音，都像针一样，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再看她，也不敢再走神，只能死死盯着黑板，强迫自己听老师讲课，可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以前的画面——她咬着他的锁骨时满足的眼神，她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时温热的呼吸，她身上永远挥之不去的玫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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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一响，季知瑞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课本和背包，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教室外走。

他的脚步很快，甚至带着一丝仓促，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连身旁的林浩喊他，他都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未曾停顿。

楼昭坐在座位上，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