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的空气里还弥漫着玫瑰香水与情欲交织的余温，暖黄的灯光将卧室衬得愈发柔和。

迟砚低头看着蜷缩在怀里的女人，她脸颊泛着未褪的绯红，眼睫上沾着细密的水光，平日里凌厉的桃花眼此刻半眯着，透着几分慵懒的倦意，像只卸下所有防备的小兽。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动作比来时更显轻柔。

楼昭的身体还带着事后的酸软，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蹭了蹭他冷白的肩头，声音软糯得像棉花：

“慢点……”

迟砚“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怀里的人体重很轻，却让他心头沉甸甸的，满是莫名的悸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肩头，闻到她发间残留的玫瑰香，还有她指尖无意识划过他小臂时，那微凉的触感与凸起的青筋相触，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浴室里早已被他提前放好了热水，氤氲的水汽漫上来，模糊了镜面。

迟砚将楼昭轻轻放进浴缸，温热的水流没过她的腰腹，让她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在浴缸边，拿起一旁的沐浴球，挤上带着玫瑰香气的沐浴露，揉搓出细腻的泡沫。

“抬手。”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楼昭很听话地抬起胳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沐浴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肌肤，冷白的手背上青筋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竟透着一种奇异的美感。

平日里都是她对别人发号施令，如今被人这样细致地照顾，心底竟升起一丝陌生的暖意，让她忍不住想靠近他。

她突然伸出手，指尖勾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

迟砚没防备，身体前倾，险些栽进浴缸。

他稳住身形时，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倒映着的自己，还有那颗在水汽中愈发鲜艳的红痣。

“一起洗。”

楼昭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娇憨，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霸道。

迟砚的脸颊瞬间泛红，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她眼底的依赖与期待看得心头一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褪去身上的衣物，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流瞬间将两人包裹。

浴缸不算小，却因为两人的靠近而显得有些拥挤。

楼昭顺势靠进他的怀里，后背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她像只黏人的布偶猫，脑袋蹭着他的下巴，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