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的死寂里,只有几只麻雀在院墙上扑棱翅膀的声音。
楼昭感觉到掌心下那滚烫紧实的触感,又顺着裴伯越直勾勾的视线摸到了自己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一片光滑细腻,而非平日里那层粗糙的颗粒感。
她心头微微一跳,随即便是一阵无奈的轻啧。
这破梯子,坏得还真是时候。
她本来的计划,是等稍微熟悉一点,再在某个月色朦胧的夜晚,“不经意”地洗掉伪装,给他一个惊艳的亮相。
毕竟,欲扬先抑才是抓人心的王道。
可没想到,这份原本打算慢慢发放的“独家特权”,竟然因为一场意外,这么早就被迫“公测”了。
不过……
楼昭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早一点也好。
反正这男人迟早得是她的,早点让他见识到“庐山真面目”,省得他整天盯着那张黑脸翻白眼。
她没有像个受惊的小姑娘那样惊慌失措地去遮掩,也没有因为被撞破秘密而羞恼。
只见她慢条斯理地松开抓着裴伯越皮带的手,指尖在那处被她按出红印的腰侧轻轻弹了一下,仿佛刚才抓着的不是男人的要害,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随后,她抬起手背,极其自然地在脸颊那处干净的地方蹭了蹭。
并没有试图把灰补回去,反而像是嫌那一块白在黑脸上太突兀,干脆破罐子破摔,借着刚才摔倒沾上的尘土,胡乱抹了一把。
“啧,真是倒霉。”
她站直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里那股冷淡的嫌弃劲儿又回来了,仿佛刚才那个从梯子上摔下来、还被男人抱在怀里的人不是她。
裴伯越还维持着刚才接住她的姿势,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此刻瞪得老大,死死盯着楼昭的脸。